浅析云南省彝族支系“白倮”族民族文化
——以云南省麻栗坡县新寨乡城寨村为个案
作者：勾慧萍

[摘要] 滇东南居住着这么一个特殊的民族--白倮族， 曾经，他们住杆栏屋、使用铜鼓、族内通婚，有着比较完整的古朴着装和奇异的民间风俗.近年来，由于经济文化水平、自然条件及历史的种种原因，白倮族民族文化有很多已遗失，而有些本该摒弃的却仍然存在。针对这些现象，对导致其变化的原因进行分析。通过分析，推测出大多数古民族文化遗失的根本原因之所在，并提出相应的对策，以便更好地保护古民族群落悠远的生活信息及其丰富而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

[关键字] 白倮族 民族文化现状 原因 对策及建议

1. 引言

“ 新中国成立后，在我国民族类别中，倮归类于彝族的一个支系。倮人是他们自己对外的称呼，其分布于云南东南部的麻栗坡、广南、西畴等县。麻栗坡县的倮人有白倮和花倮之分，白倮聚居在新寨乡的新寨村和城寨村。”①我们要讨论的就是云南省麻栗坡县新寨乡城寨村白倮族的民族文化。新寨乡的彝族支系白倮，其衣食住行与其他地区的彝族相比，存在较大差异。《清职贡图》卷七说：“白罗罗、於夷为贱，云南等府及开化、景东皆有之居处依山箐，或居村落。” 麻栗坡县志等地方史料也承认白罗罗是“滇南旧有之种族”，但白倮人到滇东南的确切年代，尚不得而知。

“当前，我国民族文化大致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虽属民族文化的一部分，但与时代发展要求相悖，愚昧、落后；第二种是民族文化中存在的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实用价值，但却有较高的历史价值的东西；第三种是民族文化中的精华部分，也就是优秀民族文化”②其中，白倮族的文化大多属于第二种。

2． 白倮族民族文化的现状分析

2.1物质文化与生产技能方面

1）物质文化

铜鼓文化

在倮寨，谁家有人去世了，全寨人就敲响古老的铜鼓祭祀死者的亡灵。倮人的铜鼓本有四对，可现在仅剩下两对了。据村里有声望的老人说，其中的一对在火灾时烧坏了，另一对是被人外卖了。现在，铜鼓被存放于族内年纪最长者家里。

火塘文化

“火塘，在中国许多民族的居住民俗中，占有重要位置，如云南普米族在火塘周围设铺”③火塘是白倮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在他们房屋的二楼，用木板隔开成几个小间，在每个房间里都设有火塘，火塘数量为里三外二。以前，白倮族晚上都是在火塘周围铺床而睡，白天把床收起来。现在还有21%左右的家庭，仍沿用围火塘而席的习惯。在有重大事件或家里来的客人时，男女吃住都要分开，女人只能在里间，男人在外边。

2）生产技能

白倮族至今仍然保持着最原始的农耕方式——牛耕和人耕，且制作衣服的方式也很古老。他们自己种棉、纺线，最后把一些从集市上买回的布料裁剪成他们需要的图案缝上去。妇女们喜欢扎堆点蜡，白倮不似其他彝族支系擅长刺绣，他们的服装都是蜡染的。种棉、纺线、织布等工序之后，蜡染是最复杂也最重要的一环，完成后的图案典雅大方。她们点蜡，无任何参考图或底稿，完全徒手，而图案整整齐齐，非常细腻。

2.2 口头传统与原始信息传递方式方面

1）口头传统

口头传统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前者指口头交流的一切形式，后者则特指传统社会的沟通模式和口头艺术。其中，口传文学包括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童话、谚语、谜语、绕口令 、民间歌谣、史诗等。白倮族有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几乎每一个节日都有自己的传说，还有关于建筑、丧葬、舞蹈等的传说。他们的生活中，神话传说无处不在。但是，除了几个上过学的老年人，已经很少有人能把他们的神话传说完整地讲出来了，且将进6.7%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传说的存在。

2）原始信息传递方式

信息，是一种消息，通常以文字或声音、图像的形式来表现，是数据按有意义的关联拓扑结构的结果。白倮族没有自己的文字，一直以来，他们传递信息的方式都是口传或是用图像传递。图像传递主要是靠服饰来完成。

2.3 传统民俗文化方面

1)“杆栏式民居

“这是我国南方许多少数民族中典型的传统民居，多建于山区，为两层。在南方，壮、侗等族地区多有这种民居，杆栏式民居历史悠久，分布广泛，它适应了山区的地形地貌，顺应自然、灵活多变。同时，又可就地取材，经济实惠，适应少数民族传统生活的需要。”④白倮山寨大多是木瓦结构的杆栏式建筑，城寨全村140户人，有17栋砖房，33栋土房，其余的全是木屋。木屋用54根柱子和60根长方交叉形成框架，周围用木板封围。总共有三层，一楼关牲口，楼用木板隔开为五小间住人，中部火塘区域为全家中心所在，三楼用于堆放粮食。木楼无窗，两头有小木门连接阳台，除屋顶为瓦顶外，其余全用木料建造，楼梯设在木楼正中，左右各一个约四平方米的平台和雕花栏杆长廊。令人称奇的是，木楼的建造过程中，不用锯、凿、刨、锛之类木工工具，仅用斧子，不但劈出建房材料，还劈出了精美的花廊走道。目前该建筑已被列入麻栗坡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服饰

白倮族的服饰男女风格迥异，有很深的文化韵味，且制作比较麻烦。一套白倮男式服装需耗时一年多才可完成，价值二千元左右，女式的需要半年多可完成，可以卖800左右。在民族服装的穿戴上，是男女老少各有不同，基本情况是女穿男不穿、老穿少不穿。多数学生放假回家后已经不再穿裙子，但是，外出打工的人回家后都继续穿裙子，只剩5.8%的男人还经常穿他们的民族服装。只有在重大节日时才可再现全村人都穿民族服装的场景。由于倮人的服饰比较有特色，不断有外国人到村子里出高价买走他们的衣服，白倮人宁愿卖给外国人也不愿意卖给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就这样，越来越多的倮族服饰不断外流。

3）交通

现在的白倮寨，运东西不再是靠马驮牛拉。在政府的帮助下，白倮寨于2001年通了公路。

2.4节祭方面

1）节日

城寨的白倮人总有过不完的节日，有一月的春节，四月的荞菜节，六月六日的陆狼节，七月的小米节，八月的尝新节，九月的补偿新节等。其中，最受欢迎和重视的要数春节和荞菜节。

2）丧葬

“倮人的葬礼，不兴披麻戴孝，谁家老人死了，全寨人就敲响古老的铜鼓，唱着古老的安魂曲，跳铜鼓舞祭祀死者的亡灵。”⑤至今，白倮人仍然保留着丧葬敲铜鼓、戴面具跳狮子的习俗。铜鼓、狮子和面具都有专人看管。面具分和尚、孙悟空、和男女主人四个。孙悟空需要20岁左右的人戴，其他的要四十岁左右的人的戴。多数年轻人都比较喜欢这一丧葬仪式，认为比较刺激、好玩。

3）婚嫁

白倮族一直都是族内通婚，其通婚范围很小。通婚范围为：麻栗坡县新寨乡的新寨、城寨两村和广南县的木央村，盛行姑表优先的传统婚姻，舅舅的姑娘最好嫁给姑妈或姑姑的儿子，俗称“跟娘走”。但是，现在，这样的婚俗已被打破，近两年里，已经有五个倮族女孩外嫁到其他省市，只是，仍无男人娶回外族女人。

2.5传统生态观方面

白倮寨的生态文化，绝对不输于其他的文化，整个倮寨掩映于绿树丛之中，寨前寨后古木参天、绿树成荫，且不准人随意砍伐村前寨后的树，可见，倮人是相当注重保护生态环境的。2007年，城寨被评为麻栗坡县生态示范村。

2.6传统文化传承中的社会性别方面

社会性别体系既是一种社会文化建构也是一种语言机制，一种指定个人在社会中的意义（身份、价值、声望、在血族关系中的位置以及社会地位等等）的再表现体系。在倮寨，最高领导人是寨老，所有的农事和节祭活动都得听从寨老的安排。在单个的家庭，男人主管家里的大小事务，女人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和权利。现在，50%以上的家庭，客人吃饭时仍然见不到妇女，她们不能同客人同桌吃饭，只能在里间的火塘边上吃。

2.7传统语言的遗存、使用现状

白倮族有自己的倮族语言。除了与汉族人交流，他们都使用本民族语言。在所有的白倮人中，有7.6%的老人几乎不会讲汉语，他们通常只会几句最简单的，如谢谢。

2.8民族文学艺术传统的保存方面：

1）舞蹈

白倮族的舞蹈有竹竿舞、月亮舞、花灯舞、铜鼓舞、和二胡舞等。无论是什么节日，白倮人都以跳舞为纪念或是娱乐方式。1999年，白倮族组建了一支舞蹈队，从此，白倮人开始有了属于本民族的舞蹈队。舞蹈队的任务就是代表倮人出去演出或是负责村寨里的娱乐活动。无论是舞蹈队的成员还是其他人，在四到八月这期间不可以跳舞。

2）歌曲

白倮族的歌曲，已经遗失了不少，曾经，到处可以听到的动人的歌声，现在只有几个老人偶尔还会轻哼一下，年轻人几乎都不会唱。年轻人听或唱的歌变成了城市里大街小巷到处可以听到的流行歌曲了。

2.9信仰方面

在倮寨，有两个很神圣的地方，那就是老爷门和龙树。

1）老爷门

是寨老的专属地，别人不可以走进去，在村子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比如说种庄稼），寨老要先带上鸡或是鸡蛋到老爷门那占卜，卜出怎么做之后，全村人都必须听从他的。

2）龙树

是用干净的石头围住的几棵被赋予神圣意义的树，别人都不可以触摸石头或是树，更不可以走进石头围成的那个圈子。所谓干净的石头，是那些暂时没有人生产、怀孕、月经的家庭里的男人到很少有人、畜去的地方搬回来的石头。如果有受伤、流血或死亡的人要被运进村子，不可经过龙树周边的路，必须要绕道进村以保持龙树的纯洁与神圣。

3）龙神

白倮人在衣服上染上鱼鳞状图案，以纪念龙姑娘和龙太子，他们认为穿上后即得到龙神之保佑。现在白倮妇女仍然坚持穿鱼鳞纹古裙，而且不能经常清洗，每次清洗还需杀鸡祭龙神。5%的老人目前还保持着每年洗一次的习惯。

2.10外来文化

茶文化：

如果家里来了客人，倮族的男主人不会忘了烤茶给客人喝。以前，白倮人本没有喝茶的习惯，随着和汉族人交往的密切，茶逐渐走进了倮人的生活。

3.白倮族民族文化所面临的问题

3.1经济落后，民族意识低

铜鼓的外卖，最重要的原因是以前内无专人保管，外有金钱诱惑。现在，倮寨还很落后，生活水平不高，面对外来人带来的“巨资”，缺少文化保护意识的百倮人没有不动心的理由。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一是要大力发展经济，而是要不断提高白倮人的民族文化保护意识。

3.2自然资源短缺

居住木屋，是由男外女内的风俗及其白倮人的生活习惯决定的。随着人们不断的砍伐，树木越来越少，从1992年至今，盖房子所用的木材大多是从外边买回来的。运输费加上买木头的费用，一间房子盖好至少得花4—5万元，且他们盖房子的柱子全都要求用松树，即使有钱了也很难买到，为了减少费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盖砖房和土房，砖房和土房就这样出现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大多倮人以自己的东西带上汉族的味为荣。现在，因为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政府要求所有的砖房、土房都要改为木楼。节省资金与文化保护成了倮寨村民选择上的一大矛盾。

3.3传统婚俗的重重阻碍

婚嫁方面，出现外嫁已经是必然的了。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倮族青年外出务工。在外，他们逐渐认识到族内通婚的落后以及近亲结婚的种种弊端。现有人外嫁而没有人娶回，是因为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娶回外族女孩，得生活在倮族老人的身边，多数老人现在还不能接受和族外通婚的观念，那样将会产生很多的不便。但是，外嫁的人却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不便。

3.4自己的东西自己无而外人有

随着外国游客的不断收购，越来越多的倮族服饰外流，长此以往，总有一天将会出现自己民族没有自己的民族服饰，而外国的博物馆却珍藏着我们的民族服装的尴尬结局。

3.5民族服装的繁琐将导致它的消失

很多年轻人不愿意穿裙子，因为穿裙子很不方便，且制作裙子比较费时，工作量大，成本高还不美观，大部分人不得不穿，都是因为害怕老人们的责备。85%以上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懂如何做衣服，50年之后，现在的老人们都仙逝了之后，倮寨不但没有人会穿民族服装，连民族服装是否存在都将会是个问号。

3.6 口传文化失踪

倮寨各种各样的传说正面临巨大的考验。首先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能记住那些神话传说，其次是4%左右的年轻人不再相信那些传说，认为那不过是些迷信罢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那也是民族的口传文化，长此以往，几十年之后，这些神话传说恐怕也会不存在。

4，白倮族民族文化问题的原因分析

倮寨民族“原生态”文化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大山的阻隔。 大山的阻隔，客观上对古老文化起到保护作用。但是，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经济的迅速发展，工业化、城市化步伐的加快，现代传媒、信息的快捷传播和渗透，白倮人的思想观念、生产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使民族文化发生巨大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方面，一是人为原因，二是自然原因。

4.1人为原因

1）国外势力的收购与干涉

一些外国人利用各种身份，凭借雄厚的财力，通过各种渠道大肆采集、收购倮族文化资源，变相进行文化掠夺，民族文化资源流失境外的情况相当严重。对倮寨，外国人几乎是一年四、五次的行走，收购我民族文化的魂宝。而当地民族也由于受教育水平低和生活所迫，不经意将本民族的服饰、铜鼓等珍贵的东西卖掉了，他们只知卖掉的是东西，不知卖掉的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财富和尊严，这些无疑加快了文物的流失。

2）当地政府坐看流失

文山地区由于地理和历史的原因，经济多不发达，财政收入少，用于民族文化的发展和保护的经费十分有限。如倮族人不愿意卖给文化馆的收购员，就是因为他们出价太低。

3）法律、法规的不健全

我国对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管理没有专门的法律、法规。工作无法可依，无规可循，纵容了流失。有时，文化保护工作人员想惩治那些把文化产品外卖的人，可是，却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作为依据。

4.2自然原因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经济的迅速发展，工业化、城市化步伐的加快，现代传媒、信息的快捷传播和渗透，西部少数民族的思想观念、生产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们接受了新的思想、文化，废弃了旧有的生产生活方式。 在这种扬弃和转换中，滋生传统民族文化的土壤日益萎缩，本民族特色的、原生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化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就自然衰落、损毁、消失了。近十多年来，改革开放的深入，市场经济的发展，倮寨的青年纷纷走出大山，外出打工，在他们寻求自身经济条件的改善的时候，也更感知和接受了现代文明，成为家乡现代文明的传播者和倡导者。就如杆栏式房屋，是男外女内的生活习惯决定的。而随着人们不断的砍伐，树木越来越少，从1992年至今，盖房子得从外边买树木，运输费加上买木头的费用，一间房子盖好至少的用4—5万元，且他们盖房子的柱子全都要求用松树，即使有钱了很难买到，由此可见，砖房和土房出现就是势在必然了。还有就是大多倮人以自己的东西汉化为荣。汉族在他们眼里就是文明的象征。

5.对策及建议

5.1 健全的少数民族传统文化教育机制

在倮寨地区推行双文化教育， 以保证传统文化的延续和传承。随着现代学校教育的普及，倮寨地区， 汉文化教育已经成为一项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内容。倮族孩子在上学之后， 基本上就慢慢的脱离本民族文化的熏陶， 开始接受现代的汉文化教育。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 汉文化知识的增加， 孩子们对自身的民族文化慢慢疏远， 甚至产生一种陌生感， 思维里和脑子里全是汉文化的经典思想。这样一种状况带来的后果是代与代之间的传统文化知识逐代递减， 也许几代人以后， 他们除了会保留自己的族称外， 对本民族的传统文化恐怕会“一无所知”了。如果真到了这一天， 一个民族的存在已经没有了多少意义。文化兴许也出现强烈的一元化和趋同性。只有了解，才会热爱。所以，双文化教育是保护白倮文化最好的选择了。

5.2建立健全少数民族文化保护的法律法规

1）国家：要尽快制定、出台有针对性、操作性强的法律、法规、条例，堵住民族文化保护工作中出现的漏洞，对民族文化损毁、消失、流失的状况进行制约，以此来保障民族文化保护工作健康、有序的发展。

2)村寨：建立严格的奖惩制度，对私自外卖衣服、铜鼓或是故意毁坏的应该给予一定的惩罚。衣服等具有重要意义的文化产品，不可以随便外卖，如需卖出或是转让，须经过村委会投票决定。

5.3重视白倮文化保护的主体性与自我传习机制

“重视民间艺人的保护及其技能的传承。1.具有精湛卓越传统艺术技术与艺能的‘人’2．演出或制作的工具，道具，乐器等‘对象’3.民间多遗存、流传、具有特色的传统艺术‘标本、制品、证据’”⑥。要对被保护的民族文化进行系统科学的管理。对具体的文化要确定它的可靠的传承人，要保持文化原型和技能的传承，保证资源管理和政策保护具体可行。对铜鼓这样的群体性非物质文化，可以发一定的补助金给群体，让他们自己评选保管员，自己发放，坚持民间事民间办的原则，让民众成为文化遗产的真正主人。

5.4白倮族传统文化的产业化

“购人文物，并实施专业保护：借助民间与市场的力量保护文化遗产最常见的是将文化产业化，通过观光赢得效益”⑦。 建筑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体现一定时期、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民族生产力发展水平，是技术进步和艺术特色的反映，不同的自然条件、地理环境、民族习惯是形成不同地方建筑风格的重要因素。将白倮杆栏式楼房融入城市的建筑之中，实现现代建筑与民族文化的有机结合。 开发白倮族服饰等传统物质产品， 使其再现于新的社会环境中， 走入市场， 带来经济效益， 推动民族传统文化的复兴和再创造。这些物品若能走出它们狭小的生存空间， 进入现代社会广阔的空间里， 其经济价值和社会效益是非常大的。

5.5白倮族文化的艺术化与形态提升

要切实发挥各级文化行政管理部门和文化物品收藏保护机构的主力军作用。文化行政管理部门要做好民族文化抢救、保护的组织工作、指挥工作和管理工作，具有收藏保护职能的博物馆则要把即将消失于民间的、有一定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的民族文化瑰宝征集进馆，收藏起来，给予最佳保护，以见证于后人。在白倮族聚居区开展珍视自己民族文化的活动，引导他们剔其糟粕，承其精华，朝先进、文明、进步的方向走，这样民族文化才会具有生命力，从而摆脱弱势文化状态，产生抵御外来强势文化吞噬的抗体。然后，再从外来文化中有选择地吸收一些来丰富、补充自己。使自己能与其他民族文化一齐争芳吐艳。 同样，可以在白倮村寨建立民族生态保护区，如民族村寨博物馆、民族文化生态博物馆、民族文化艺术之乡等。

5.6加强宣传，增强民族文化保护意识

“在文化保护过程中，我们保护的并不是传统文化的全部，而是其中最经典的部分，为此，我们应增强民族文化意识，自己保护本民族文化”⑧。 加强宣传，使白倮族人增强民族文化意识，保护自己的民族文化。

5.7从基层做起，移风易俗

由县民委牵头，组织彝族干部、知名人士等召开座谈会，由彝族干部分析宣传传统习惯的利弊，既继承和发扬优良的文化，也批判传统习俗中不利于经济文化发展、影响生产生活的消极因素，统一认识、制定出切实可行的移风易俗的乡规民约，经在村民中宣传后实行。

选拔年富力强、有责任心、办事公正的人到基层组织中去，增强基层组织的战斗力。把移风易俗与扶贫工作和社教联合起来，使农民认识到陈规陋习直接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从而从内心深处认识到要改变它。

5.8专业人士参与民族文化保护工作

民族文化的保护要有专业人才参与。这些专业人士能把文化的价值和意义用浅显的方式讲给民众，使他们懂得被保护的民族文化究竟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同时，可以帮助制定一定的保护措施。

5.9建立相应的文化物品修复、经营结构

“在意大利，文物修复已经成为一个规模庞大的文化产业，与之相关的教育体系与培训体系也相应完善，如罗马修复中心”⑨。同样，我们国家也可以建立相应的私人小企业从事传统文化物品保护、展示、修复与经营，进行传统文化物品保护手段及新材料的研发。

6.总结

民族文化是少数民族人民在长期历史过程中所创造的财富， 凝结着人民的智慧及情感。它不仅是民族历史的记载， 对于当今的社会发展也有着不可忽略的作用。从发展经济来看: 对民族文化资源的肆意破坏必将导致文化环境的破坏， 从而阻碍经济的发展。而文化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可以直接带来经济效益， 发展文化产业， 建立特色经济， 是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从文化建设上看: 丰富多彩的少数民族文化是我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使得我国文化独具特色。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先进的、优秀的文化， 离不开对民族传统文化中优秀的东西进行发掘和整理， 离不开对优秀的民族传统予以发扬。而且， 任何新文化的创造都必须有一定的基础， 民族传统文化正是现代文化创新的不竭的源泉。由此可见， 对民族文化资源的保护是我国文化建设的重要前提和基础。

白倮族民族文化是一本百科全书，也是我们人类共有的珍贵文化遗产。它是我们研究少数民族民族文化保护的一个典范，希望本文能给少数民族文化保护部门的民族文化保护工作提供些借鉴，更希望我们这个由56个民族组成的大家庭的成员们都有在自己的特色，同时，能和谐相处，共创美好生活。

[参考资料]

①刘芝凤。《走出原始部落的彝族倮人》中国民俗博览2000，3

② 王希恩.《论少数民族文化现状及其走向》.民族研究. 2000 ，6

③陶立璠.《民俗学》学苑出版社，2003，第140页

④姜若愚、张国杰.《 中外民族民俗》.旅游教育出版社2004.8第16页

⑤王勇、孙朝真.[森林与人类]之走进西部倮人部落2000.12

⑥《文化白皮书》台湾“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内部资料）1998年版

⑦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文化遗产学从书”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7第69 页

⑧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文化遗产学从书” 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7第168页

⑨顾军、苑利.《文化遗产报告》“文化遗产学从书” 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7第35页

（附注说明：本文为大学竞选论文，如有不足或是差异之处，还请指点，并多提提宝贵意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