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文古籍《罗婺姻亲史》手抄本,系武定慕连(万德)土酋那氏祖传藏书。于四十年代初,由马学良、望斯年两位先生收集,并作为善本收藏于北京图书馆。
全书为五言诗体,共三百余行,全文简明扼要地记载了罗婺部世袭首领凤氏土司至那氏六十四代联姻史,从文中看那氏应为罗婆凤氏后裔。所述既有父子连名世系,也有先妣后家族系、居住地以及辖区,涉及到上百个人名、数十个氏族部落称号。其父子联名世系,不但从“阿而”至“益振”与镌字岩彝文石刻记述的罗要凤氏世系相吻合,而且前早已“阿而”,后晚于“益振”。
武定慕连那氏之为土酋,史载于清顺治年间(公元16441660年)那天龙得授土舍,其后俗称那土司。那土司是否为罗婺凤氏土司后裔,有待研究。本文通过对《罗婺姻亲史》的译释,展示原文的文化内涵。旨在为进一步探讨罗婺凤氏土司源流及那氏其有无渊源提供资料。同时,本书对研究古代彝族婚姻制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现将汉文译注与章节义译录后。
一、句译:
罗婺[1]姻亲史,
德布[2]溯姚源。
味怯怯[3]之女,
阿鼓阿助母。
勒梅梅之女,
阿助阿斯母。
豪乃亥之女,
阿斯助之母。
都格道之女,
非王族苗裔[4]。
卧尼的女儿,
道姆嫩之母。
在道姆嫩之世,
转姻亲根基[5].
同益卧尼联姻,
紫紫涛踩母。
口口卓之女,
踩昂索之母。
卓涛娜之女,
索系斗之母。
尼紫紫之女,
紫作阿魏母。
夺夺勒之女,
魏淖考之母。
勒斗基之女,
伯淖阿空母。
斗空昂之女,
草淖笃之母。
在笃慕[6]之世,
转姻亲根基;
女似禽飞临[7],
九代天为舅[8]。
贡斯尼[9]之女,
慕齐慕克母[10]
尼慈[11]的女儿,
慕慈谜豪母。
慕慈魏之女,
豪铺普猫母。
魏迫迫之女,
迫迫聋猫母。
迫娄博之女,
谜咯聋猫母。
博梅梅之女,
谜非阿德母。
梅梅旦之女,
德阿布[12]母亲。
旦涛娜之女,
布鲁吐母亲。
涛娜卧之女,
俄昂弄紫母。
吾德布氏家,
九代尼为舅[13]。
转姻亲根基,
同聋娄俄格联姻[14];
--------------------------------------------------------------------------------
[1] “罗婺”系彝语音译,本为人名,因族裔繁衍,按照传统的分宗仪式,其人为新宗族的共祖,其名也就成为新宗支的称号。当罗婺宗族日益强大,成为一方之豪杰。宋淳熙间,该部落首领阿而被大理段氏举为罗婆部长后,其辖区称之为罗姿部,号称“雄冠三十七部”。
[2] “德布”氏族名、系彝族六祖分支后的第五支,为慕阿克之裔。
[3] “阵怯怯”古人名。
[4] “都柯道之女,非王族苗裔”。此处疑为,因都柯道家不是天族,故避讳称其女为某某君王的母亲。
[5] “转姻亲根基”,彝族很早就实行氏族外婚,等级内婚的婚姻制度,为甲方同乙方建立姻戚关系后,双方能和睦相处,兴旺发达,将长期不终断联姻,故称之为姻亲的根基,若因某种原因,需停止同原有姻亲联姻,而另选联姻对象,称之为转移姻亲的根基。
[6] “笃慕”别译为“演姆”、“祝明”、“仲牟由”、“居木乌乌”“笃姆俄”等,彝族六祖分支前的共祖。
[7] “女似禽飞临”,传说洪水消退后,三位天君之女,如同飞禽般降临。与笃慕婚配,繁衍后代。
[8] “九代天为舅”,其意为,九代连续与天上联姻,呼天为舅氏。
[9] “贡斯尼”别译作“沽君尼”在彝文经典中出现较多,今学者多释为神名。以彝族父子联名的谱系记载和本文之记述和若干彝文古籍对笃慕 和他的三妻六子的有关记载推论。“贡斯尼”以及其后的“尼慈”应是当时的人名。
[10] “慕齐、慕克”彝族六祖中老五、老六,即慕克克、慕齐齐的简称。
[11] “尼慈”古人名、详见注①
[12] “德阿布”即:“德布”。
[13] “九代尼为舅”其意为,连续九代与尼部联姻,以其为舅。
[14] “娄俄格”辖区称号,其区域在今安顺地区境内。
默氏 的族裔,
纳谜之女伯姆;
是努且保 母亲,
斗庚谜罗是,
且保额着母。
京昂葛窝是,
额着阿猫母。
在阿猫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斗格恩联姻,
格恩嫩巧是,
夫实锁母亲。
哆特奢巧是,
实硕叨母亲。
委泽嫩栋是,
叨俄德母亲。
德施为家侄 ,
德布为外甥。
在俄德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闷矣枯畔 联姻,
矣德宝铺母。
理昂奢菊是,
那矣阿洁母。
姆慈奢恰是,
阿洁摩德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摩德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麻矣味谐 联姻。
而耐尼仙是,
摩德阿斗母。
矣德宝布是,
阿斗阿姆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阿姆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俄色枯 联姻。
色枯迷而是,
姆阿直肋母,
尼豪阿恩母。
努昂豪咪是,
阿呗阿创母。
阿谜葛额是,
阿创阿额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阿额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菊博味姆 联姻。
索作呗理是,
阿额格租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格租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赫俄诏奢 联姻。
宋我是,
格租罗婺 母。
井安助直是,
罗婺比普母。
奢安矣赫是,
比普聋摸母。
在聋摸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麻矣魏诏 联姻。
聋摸奢菊是,
阿枯阿娄母。
施苴奢铺是,
阿娄博冷母。
博勒布英世,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布英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洪赊达卧 联姻。
阿斗尼豪是,
布英阿罗母。
阿斯招俄是,
阿罗阿慈母。
阿赫阿多是,
阿慈阿冯母
按猫普尼是,
阿冯纳镇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纳镇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信豪登定 联姻。
阿泣奢恰是,
纳镇渎紫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渎紫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珠琐更简 联姻。
呗抗口氐是,
艺渎紫阿助母。
呗抗直杜是,
阿助阿探母。
呗普昂紫是,
阿探阿舒母。
豪宗是,
阿舒读索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渎索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猜俄杜 联姻。
格里布柯是,
渎索矣妥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矣妥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慕俄格 联姻。
呗奢尼氏是,
矣妥普曲 母。
斗金奢鲁是,
普曲鲁耿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鲁耿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宝登达联姻。
普曲奢卧是,
鲁耿阿维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阿维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丕通诏矣 联姻。
猫奢智是,
阿维阿俄 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阿俄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非充味姆 联姻。
读斯窝昂播,
阿俄矣袜母。
普来索体是,
矣袜普德母。
-阿租宋娄是,
普德矣格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矣格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鉴豪登定 联姻。
普洱宋垦是,
矣格矣妥母。
阿达尼豪是,
矣妥期则 母。
矣袜奢奶是,
期则阿保 母。
昭舒夺仙是,
阿保阿慈母。
那格宋东是,
阿慈鲁积 母。
比普商胜 是,
鲁积阿买母。
柯渡奢珍 是,
普腮阿哼母、
兹莫矣禄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矣禄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洪赊达卧联姻。
直娄宋林是,
矣禄益振 母。
枯夺奢歹是,
普腮阿代一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阿代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姆柯灯 联姻。
阿乞奢珠是,
阿代阿涛 母。
阿乞奢赤是,
阿涛拨舒 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拨舒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聪豪斗淀 联姻。
阿种奢纵是,
拨舒哲峨 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哲峨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纳朵阿透 联姻。
阿透赫孔是,
哲峨那备 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那备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洪耳尼卧 核姻。
尼卧赫努是,
那备那哼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那哼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姆伯奢甸 联姻。
奢甸赫翠是,
兹莫那期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那期之世,
转姻亲根基;
那熬那堂母。
德施为家侄,
德布为外甥。
在那芝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阿夺通昂 联姻。
口口口口口,
那芝那福母。
祖善裔昌达、
舅尊甥显贵、
母贤子名扬。
贤代相承袭,
家世永不衰;
善溯本清源,
似天空日月;
能照遍大地,
古今皆为好。
在那福之世,
转姻亲根基;
同阿冯纳耿 联姻。
世吉裔昌达,
母贤子博学。
转姻亲根基,
同姆柯建伟 联姻。
一、 章节义译
“略怯怯之女,为阿鼓阿助的母亲。勒梅梅之女,为阿助阿斯的母亲,豪乃亥之女,为阿斯助的母亲。都格道之女,未传王族子嗣。卧尼之女,为道姆嫩的母亲。
在道姆嫩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彝族历史上实行氏族外婚与等级内婚的婚姻制度,为甲氏族同乙氏族建立姻戚关系后,双方能和睦相处,兴旺发达,将长期不断联姻,将其视为姻亲的根基,若某种原因所致,需要停止与原来的姻亲联姻,而另选择别的氏族作为新的联姻对象,称之为“转移姻亲根基”);同益卧尼联姻,益卧尼之女,为紫紫涛踩的母亲。卧尼卓之女,为踩昂索的母亲。卓涛娜之女,为索系斗的母亲。尼紫紫之女,为紫作阿魏的母亲。夺夺勒之女,为魏淖考的母亲。勒斗基之女,为伯淖阿受的母亲。斗受昂之女,为草淖笃的母亲。
在笃慕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天女犹如飞乌般降临,数代尊天为舅氏。贡斯尼之女,为慕齐齐、慕克克的母亲。尼慈之女,为慕慈谜豪的母亲。慕慈魏之女,为豪铺普猫的母亲。魏迫迫之女,为迫迫聋猫的母亲。迫娄博之女,为谜吟聋猫的母亲。博梅梅之女,为谜非阿德的母亲。梅梅旦之女,为德阿布的母亲。旦涛娜之女,为布鲁吐的母亲。涛娜卧之女,为俄昂弄紫的母亲。吾德布氏族,九代以尼氏族为舅家。
转姻亲根基,同聋娄俄格家联姻,默氏族的后裔,纳谜的女儿伯姆,为努且保的母亲;斗庚谜聋,为且保额着的母亲;京昂葛窝,为额着阿猫的母亲。
在阿猫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斗格恩家联姻,格恩嫩巧,为夫实锁的母亲。聋特奢巧为实锁叨的母亲。受泽嫩栋,为叨俄德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外甥。
在俄德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闷矣枯畔家联姻,[娶其女]为矣德宝铺的母亲。理昂奢菊为那矣阿洁的母亲。姆慈奢恰,为阿洁摩德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外甥。
在摩德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麻矣味诏联姻。而耐尼仙,为摩德阿斗的母亲。矣德宝布,为阿斗阿姆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阿姆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俄色枯家联姻。色枯迷而,为姆阿直腮的母亲、尼豪阿恩的母亲。努昂豪咪,为阿呗阿创的母亲。阿谜葛额,为阿创阿额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阿额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菊博味姆家联姻。索作呗理,为阿额格租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格租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赫俄诏奢家联姻。宋娥为格租罗婺的母亲。井安助苴,为罗婺比普的母亲。奢安矣赫,为比普罗摸的母亲。
在罗摸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麻矣魏诏家联姻。[娶其女]为罗摸奢菊的母亲、阿枯阿娄的母亲。施直豪铺,为阿娄博冷的母亲。
在博冷布英之世,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布英之世,转姻亲根基;同洪赊达卧家联姻。阿斗尼豪,为布英阿聋的母亲。阿斯招俄,为阿聋阿慈的母亲。阿赫阿多,为阿慈阿冯的母亲。按猫普尼,为阿冯纳镇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纳镇之世,转姻亲根基,同信豪登定家联姻。阿泣奢恰,为纳镇读紫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渎紫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珠琐更筒家联姻。呗抗口氐,为阿助阿探的母亲。呗普昂紫,为阿探阿舒的母亲。豪宗为阿舒读索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读索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猜俄杜家联姻。格里布柯,为读索矣妥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矣妥之世,转姻亲根基;同慕俄格家联姻。呗奢尼氏,为矣妥普曲的母亲。斗金奢鲁,为普曲鲁耿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鲁耿之世,转姻亲根基;同宝登达家联姻。普洱宋垦,为矣格矣妥的母亲。阿达尼豪为矣妥期则的母亲。矣袜奢奶,为期则阿保的母亲。昭舒夺仙,为阿保阿慈的母亲。那格宋东,为阿慈鲁积的母亲。比普商胜,为鲁积阿买的母亲。柯渡奢珍,为普腮阿哼的母亲、君长矣禄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矣禄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洪赊达卧家联姻。直娄宋林,为矣禄益振的母亲。枯夺奢歹,为普腮阿代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阿代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姆柯灯家联姻。阿乞奢珠,为阿代阿涛的母亲。阿乞奢赤,为阿涛拔舒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拔舒之世,转姻亲根基,同聪豪斗淀家联姻。阿种奢纵,为拔舒哲峨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哲峨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纳朵阿透家联姻。阿透 赫孔,为哲峨那备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那备之世,转姻亲根基;同洪耳尼卧家联姻。尼卧赫 努,为那备那哼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那哼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母伯奢甸家联姻。奢甸赫翠,为兹莫那期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那期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娶了那熬那堂的母亲。德施为舅氏,德布为甥婿。
在那芝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阿等通昂家联姻。娶其女为那芝那福的母亲。
祖善裔昌达,舅尊甥显贵,母贤子名扬。贤代相承袭,家世永不衰;善于溯本清源,似天空日月,能照遍大地,古今皆如此。
在那福之世,转移姻亲根基;同阿冯纳耿家联姻。世吉裔昌达,母贤子博学。转姻亲根基,同姆柯建伟家联姻。”
文章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