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无边

□文/图  果布柳作

   10月8日，是四川省凉山州金阳县彝家孤儿最难忘的日子，是天津日报社资深记者张俊兰同她的加拿大福惠基金会理事周文俊和入川师父千里迢迢地来到大凉山深处的金阳县看望他们来了。

“我为他们做点什么？”

   有一幕幕刻骨铭心：1997年8月的一天，张俊兰作为“中国百名记者志愿扶贫团”成员采访凉山，当来到金阳县时，他和同仁们在海拔3000多米的高寒山区冷得发抖，不久抵达海拔400多米的干热河谷地带，气温高达45度以上，脚下的石头烫人。

   就在“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金阳县，张俊兰看到了一个个用茅草搭起的窝棚，看到了农民的穿衣吃食极为困难的场面，她不禁惊呆，心情十分沉重，就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上。她半响一言不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我到底为他们做点什么？”

   整整十年了。从那时至今，她没有背弃自己的初衷，否则她内心的疼痛将无法平息，她的良知将不得安宁。

   几年来，她不断听到种种质疑：在一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地方发展教育，是不是异想天开？为什么不去追究贫困的根源？你所做的事本应该由政府来做，你以为你是谁？你费尽辛苦到底是什么……

   但张俊兰面对那些断粮的家庭，面对那些因交不起上学费而哭泣，在学校里一天只舍得吃一餐的孩子，他就发自内心：“就这么定了，让我尽此一生为凉山脱贫而努力，尤其是为金阳教育事业的发展献计出力，献出绵薄之力。”

“我做你们的妈妈吧！”

   怀着10年来的爱念，带着一片片关爱，带着真诚的感情，张俊兰一行捧着希望首先来到依达乡中心校，得知五年级孤儿贾巴莫尔各重感冒在家中时，不辞辛劳地走进家头，摸摸额头，看看脸色，听到发烧严重并无钱治疗就马上搜出500元现金，要求家人及时把她送进医院进行治疗。

   “那时1999年，她母亲做人流手术致死，丢下大的9岁、小的3岁的三个孩子，父亲忍受不住将面临的种种困难和压力，母亲去世的第五天，他也服毒自杀……”在依达乡嘎格达村，当听到中心校就读的学生莫色史里的爷爷莫色阿友一番诉说，张俊兰心一沉，泪水不停地在眼珠上“转圈圈”了。

   “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了，阿姨当你的妈妈可以吗？”张俊兰紧紧拥抱着莫色史里不放，在她的影响下，身边人也好像把一根针砸进了心头，痛得埋着头偷偷地落下了泪。

   张俊兰勉励莫色阿友一定要照顾好孙子，天无情人有情，他们尽最大的努力，组织天津日报的读者和社会各界好心人一定让她吃好饭，穿好衣，上好学，保证让她今后不再受苦，度过难关。

   依达、丙底、热柯觉、天台、派来、城小……从早晨7点到到晚上7点，12个小时，张俊兰一点也没停息过，马不停蹄地行走在乡间小路，行走在大街小巷，行走在密林深处，走村入户，一户一户地走访农民，了解孤儿不能上学的原因。

   虽然冬日还没到，但高山的气候早已十分寒冷。在学校，在孤儿家中，张俊兰禁不住孤苦伶仃的孩子们，每一到之处，她都不怕脏不怕臭，拥抱在她的怀里并对孩子们说：“妈妈不在了，可我来当你们的妈妈吧！”张俊兰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山里的孤儿感受到了她带来的温暖。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老人家，通过介绍，你家确实很困难，这些房子也恼火，这点钱不算多，你拿着给孙孙买点衣服、学习用具和生活用具之类的。”今年60多岁的丙底乡一村海湾组吉里莫惹古接过张俊兰手中的300元现金时，激动得热泪眼眶地数着钱说：“啊呗呗！我不会在做梦吧？我从来好久没揣过这么多钱了！这张是一百，这张也是一百……”

   张俊兰告诉吉里莫惹古：虽然娃他爸去世，他妈改嫁，大孙子3岁，小孙子1岁，你就一天一天地把他们拉扯长大，你作为一个奶，已经是不得了的成绩了，你不要想不通，今后，你的负担不会以前那么重了，我们来供他们读书，只要成绩跟得上，我们就把他们供到大学，最后供到工作为止。

   在热柯觉乡，当听到热柯觉村二组67岁的彝族老阿妈（奶奶）阿地莫阿各一年两个月断粮还抚养着一个无父无母的10岁的孙女时，张俊兰迫不及待地走到她家详细了解她家的生活状况。

   “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你的爸爸妈妈吗？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现在读几年级？想读书吗？”张俊兰关切地询问阿地莫阿各的孙女海来里洛。通过海来里洛一次次的介绍她的生活背景，张俊兰心酸了，头痛了。“只要亲戚同意的话，想法设法不吃不穿也要决定把海来里洛和她的奶奶送到天津去，让她俩和我们一样在城里生活、学习。”

为了山里的孩子

   今年8月，张俊兰通过十多天爬山涉水，与布拖县她举办孤儿们生活在一起。由于走访时过于走路而劳累，导致头晕、头痛等，经医生确诊为脊椎骨质增生并施行了手术。

   手术还未好，看起来也十分憔悴的样子，可张俊兰仍然背起背包、照相机和一些学生生活、学习用具，用力地走过了一山又一山，一户又一户，介绍哪里有孤儿，他就到那里去走访。可能过去她在凉山走惯的原因吧，走起路来像猴子爬树一样，腿脚十分灵便。

   “他这样带病坚持挨家挨户地走访，真让我们感动了，我们没有理由不协助他们的工作。”副县长黄格拉肺腑之言。

   在热柯觉乡一村走访一农户时，由于泥多地湿，张俊兰不小心摔倒在地，吓得同行的同志立即把她拉了上来，嘴里还不好意思地说着：“没事、没事，”连脸都有点红了。

   当笔者问张俊兰：“你带病坚持做这些，意图是什么？” “以前一次次地来到凉山，一次次地被眼前的孤儿学习和生活所感动，想把刻在心底的这个“记性”忘掉，可无法忘记凉山的苦难，无法忘记一个个孤儿守候在锅庄，心痛的感觉没有消失过，所以，我这次来为了山里的孩子，把天津日报读者和各界好心人资助并委托给我带来的物资和现金送给孤儿们，另外同周文俊理事走访孤儿户，明年8月将在金阳县办两所孤儿班，以边试点边摸索的办法，暂时先解决120名孤儿上学难问题，以后更多的还是倾情金阳教育。”张俊兰动情地告诉笔者。

   “你总有一天会放弃吧？” 笔者再次问张俊兰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想过放弃，但我这一生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