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一口气的事而已。
佛说,死亡是往生净土,或再生为人。
彝族人的文化认识是,死亡是去一个叫“石姆恩哈”的地方与祖先团聚。
科学却断言道:死亡就是生命个体的消失,是灰飞烟灭。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我愿意多年后我是往生净土抑或去与祖先团聚。
我的朋友伊萨从成都千辛万苦寻找到一本《西藏生死之书》邮来,他解决了我在网上读此书的不便。这无疑是一本关于生死问题的鸿篇巨著。从人类认知的角度讲,不管它来自哪里,只要是伟大的文化都应该被景仰,虽说你也大可不必因为对其中一些问题的认同而拜伏成为其信徒。但是,诸如此类的问题让我引起的足够的注意是无法省略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佛,我们都可以活得安详,死得安详;要对临终者表达无条件的爱;学习如何死实际上就是学习如何活。
早些年在家乡,遇到有人去世,我等毛头小孩乐意去凑上两三天的热闹。虽说死人毕竟是个让活着的人悲痛欲绝的事,但有那么多来自四沟八岭的亲戚打扮一新赶赴一处,这种场景毕竟还是有些令人难以掩饰的喜悦在里面。“就让爷爷死去吧,孩子们还是要尽情玩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一边给新到的人递上酒,一边善解人意地为那些在跟前不停地调皮捣蛋的小孩辩护。“孩子,忍着痛苦吧,他<她>只是应了祖先的召唤!”这一句是慈祥的长者对那些悲痛欲绝的亲人们说的,这些劝慰的话在点点滴滴中穿透了人群密布的忧伤。
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曾经为好多次这样的聚会而暗自欢喜过,也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曾经多少次为那些因失去亲人而悲痛欲绝的人们而潸然泪下过。印象的场合中我的母亲的眼泪总会夺眶而出,好些时候我都会为此而羞愧,那时我哪里知道母亲一生中失去过那么多的亲人呢。是对所有失去亲人的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的感同身受使母亲不能自已啊。我想,山里来往多有不便,许多家支及亲戚间平时难得见上一面,叙说上几句。也只有在死亡这样被彝族人认为是一生中最重大的事情猝然降临时,大家才好像突然间记起了什么似的,闻“丧”而来。那些成群结队的乌鸦也像魔鬼附在树梢的符号
,带着死亡的气息四处飞翔。这个民族的许多仪式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确信:死亡的意义远比诞生的意义要伟大的多。
是的,死亡的意义远比诞生的意义要伟大的多,死亡也不应该成为一个沉重的话题。这是历时数月读<西藏生死之书>之后的感悟之一。愈是受科学教化深刻的人,死亡愈是显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其实,在宗教和世俗的观念里,死亡都只不过是生的延续,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人都做到了平心静气地面对一切。“现在临终中阴<死亡—阿注>已降临在我身上,我将放弃一切攀缘、欲望和执著,毫不散乱地进入教法的清晰觉察中,并把我的意识射入本觉的虚空中;当我离开血肉和合的躯体时,我将知道它是短暂的幻影。”即便抛开西藏佛学对临终者精神开示的层面,这样的思考对体悟心性、观照更久远的人生过程同样充满意义。
西藏是个充满神秘文化的地方,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那里耳濡目染。每次从荧屏上看到那些一步一伏的虔诚的信徒前往他们心中的圣地拉萨的情景,我的心中总会肃然升起一些感动。原来每个人心中都应当有一片纯洁的圣地的啊。
人类社会不可能去穷尽一切的规律,但我们可以做到有所发现。
我也发现了一点:我分享了作者索甲仁波切的证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