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普驰达岭相会于昆明
作者:来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48862e0100a19y.html  发布时间:2008-11-12

与普驰达岭相会于昆明

杨荣昌

    21号下午,接武定籍在昆明工作的朋友阿木德布电话,告知中国社科院普驰达岭教授已抵昆,邀约我上昆明聚会。我与普教授的认识源于阿木的介绍,之前有文字和电话的交往,我曾为他饱含民族血质的诗歌写过评论《灵魂漂泊的家园》,后被他作为其诗集《临水的翅膀》的前言,而他也将我多篇关于彝族作家评论的文章发于其主编的彝族人网,我俩可以说神交已久,只是一直未曾谋面。于是我当即搭乘五点的客车赶赴昆明,近八点入城,已是一片灯火阑珊。

    我走进饭厅,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着黑色衬衫,操一口彝腔很重的普通话的男子侧对着我,正激情洋溢地唱着酒歌。接我进去的阿木德布连声说“来了来了”,他转过身来,显眼的鹰钩鼻子让人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与我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的普大哥形象完全相符。我俩紧紧相拥,很久才松开,随后他“隆重”地介绍我,夸赞我的文章,说我是西南地区最年轻有为的“80后”评论家,让我羞愧得脸颊发烫,接着他又为我逐一介绍了在座的朋友们,有北京的,有昆明的;有学者,有演员,有企业家,也有大学生,而四分之三都是彝族同胞。当听说我是专程从楚雄赶到时,朋友们以热烈的掌声致以欢迎和祝贺。酒歌仍在继续,彝家人都说麂子是狗撵出来的,山歌是酒撵出来的,有酒必有歌,所以彝族儿女几乎个个都能歌善舞,更何况在座的还有云南省歌舞团的彝族优秀青年演员,一个接一个地上场助兴,气氛热闹异常。

    喝醉了,但是性情未尽,在彝族青年诗人施袁喜的安排下,又一起搀扶着去唱歌,让我再一次见识了彝族人雄浑嘹亮的歌喉。送走朋友们,已是凌晨两点多,我们感觉时间似乎还太早,许多的话还没说,酒也似乎还没喝够,普大哥说“杨荣昌专程上来,怎么也得再去喝几杯”,于是刘正发大哥(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彝族博士)、罗正果大哥(著名乐队山鹰组合办公室主任)我们四人又到离楚金宾馆不远的夜食摊上坐下。凌晨四点多,桌子上的空瓶多得我们的朦胧醉眼难以数清,装烧烤的空盘也叠得好高,周围的客人早已散尽,摊主百无聊懒地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呵欠连天却又不便赶我们走,我们这才发觉肚子已满得无法再容纳更多的东西,该回去睡觉了。我和普大哥住一个房间,同盖一床被子,躺下却睡意全无,谈兴甚浓,聊了很多关于学术和诗歌的话题,从他那儿接收到了许多来自皇城根下的文化信息。他鼓励我一定要趁着年轻攻读学位,努力向外闯荡,说否则等以后醒悟过来就晚了。这个夜晚显得那么的短暂,凌晨五点钟,窗外曙光熹微,才迷迷糊糊睡去。

    九点多醒来,阿木德布已到宾馆,彝族作家米切若张和大姚县赵家店乡的罗书记、华乡长也已到了楼下。午饭时,省作协原副主席张永权老师,云南省公安文联《云南警察》执行主编毛诗奇老师,以及彝族企业家李勇大哥等人也到场。普大哥、罗大哥、刘大哥一曲又一曲的酒歌唱得每个人心中情意绵绵。“小小酒杯团罗罗,兄弟端酒大哥喝,有情有义我两个,这杯小酒我俩喝……”深情得让人无法推辞,“要走的阿老表,要走的阿表妹,走了一步望两眼,哪个舍得你。走是要走啰,舍是舍不得……”那歌声,荡漾进每一个人的心田。普大哥现场朗诵他写的歌词《石之语》,带着我们在博大幽深的彝文化中恣意畅游。

    昆明的雨,稀疏而温润,雨中的普大哥,神采飞扬。望着这位重情重义的彝家汉子,我突然涌出许多感慨,他是蜚声国内外的社会语言学专家,生活中却是如此的不拘一格,放达疏狂,视友情如山重。学者的深邃严谨与诗人的血性激情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如此协调的统一,难怪从北京到云贵川藏一路走来,他的朋友多得不可胜数。也许正是这份不为名利、权势以及学术框范所羁绊的真性情,才使得他在学术研究的天地间一次次另辟蹊径,创造出一个个令学术界刮目相看的业绩。我俩再次相拥,数小时之后,他将飞回北京,我说昆明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愿今年他十月份的昆明之行能如愿得偿。再回首,他还在雨中,挥舞在空中的手久久不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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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遇辞——赠荣昌兄》(文/普驰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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