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情话 第一章
作者:来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845a2701000csk.html  发布时间:2008-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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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呷龙乌普是凉山深处的一个村落,四周被山环抱着,村前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村里家家都种有核桃树,在村子的中央这家的核桃树最大,有五人合抱那么粗。这就是我的家,一户姓“木吉”的人家,一户有着自由之身的白彝。因为父亲常年经商,母亲又持家有道,所以家里还算充裕。母亲是一个心底十分善良的人,经常救济周边的奴隶们,所以在村里我家的人缘还不错。只有村里的黑彝奴隶主乌其诺合家一直对我家不安好心,可由于我家是自由之身,且家境不错,因此一直无从下手。

    我出生前父母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我出生这年姐姐九岁,大哥五岁,二哥三岁。我出生在一个下着细雨的夜晚,因为出生时哭声很大,父亲给我取名为“烨惹”。刚学会走路,我就喜欢跟在父母身后。父亲赶羊,我也学着用细竹棍赶羊;母亲织布,我也学着扯线,只是动作滑稽,经常把父母邻居们笑得前俯后仰。姐姐和两个哥哥都很疼我,他们经常带着我在庭院里嬉戏。每天他们去很远的地方放羊,都会采很多香甜的野果,自己不舍得吃,带回来给我,逗我开心。一家人相互关心,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很美满。

    这样幸福的日子我过了两年多,直到有一天,这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傍晚,父亲外出归来时,经过乌其家门口。看见乌其家的管家正把他家的“呷西”石铁,吊在梁上毒打,乌其诺合站在一边还不断咒骂着。看见这情形,父亲于心不忍,就走进去说:“高贵的乌其诺合,石铁犯了什么错,你这样会打死他的。”“这该死的贱娃子,放丢了我的羊,还不赔,我就是要打死他。他是我乌其的财产,把他怎样你管不着。”乌其诺合说道。父亲见再这样打下去,石铁迟早会没命,于是说:“你放了他吧,丢的羊我帮他赔,值多少?”。“一砣银子。”乌其说道。“我没有弄丢羊,是你们自己杀来吃了。就算是我弄丢了,一只羊也值不了一砣银子呀。”奄奄一息的石铁说。“该死的娃子,你还糊说。”乌其家的管子家边说边又扬起了鞭子。父亲见石铁又要挨打忙说:“石铁别乱说话。乌其诺合,你饶了他吧,我给你一砣银子。我马上回家给你去拿。

    在太阳完全落下山的时候,父亲回到了家里。父亲让母亲从他明天准备带出门做生意的银子里拿出一砣。母亲问父亲有什么急事,因为拿出这砣银子,父亲做生意的本钱就差了一截。父亲只说急着救人,就匆匆出了门。这一夜,母亲一直没有睡,时不时她总会走到门口守望一阵,她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清早,父亲还是没有回来,而乌其家的管家却带着人出现在我家门前。他说父亲欠了乌其诺合银子,一直没有还,现在他们自己来拿了。母亲说:“我从来没有听娃儿他爸说过欠你们钱,等我娃儿她爸回来,你们再来。”说着她用身体堵住了进屋了门。“等他回来,可能只有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说着他用力把母亲拉开,然后让他的手下冲进了屋内。他们进屋后到处扫荡,弄得一遍狼籍。无论母亲怎么阻止,还是被她们洗劫了一空,就连藏在锅庄底,父亲做生意的本钱都被他们拿走了。母亲无助的依在门边哭泣着,我和姐姐哥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一起倦缩在木楼梯下。一种凄凉笼罩着这原本幸福的屋子。

   天黑后,母亲把我们哄睡后,她悄悄的出了门。第二天,我们醒来,发现母亲不在,我就哭了起来。姐姐和大哥见我哭得厉害,于是让二哥在家照顾我,她们就出门找母亲去了。

姐姐和大哥在村子里转了大半圈,最后在吴其家的核桃树上,发现了母亲。母亲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做出了一个无奈的选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向仇人发出了最狠的诅咒。姐姐和大哥发现母亲后,在树下望着母亲哭着。被吴其家的管家发现了,他把姐姐和大哥拉到吴其诺合面前说:“主子,木吉家那女人,上吊在门口的核桃树上了,这是她的两个娃儿。斩草除根,让他们活着恐怕日后成患,看怎么办。”吴其诺合点点头说:“说得有理,木吉家还有两个小崽子,一起拉来解决了吧。”“就把这两个解决了吧,另外两个小的,拿去卖了,还可以换些银子呢。反正他俩还什么都不懂,把他俩卖到远远的地方就行了。”管家说。吴其诺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并让管家全权处理。管家让手下把姐姐和大哥带到村口的河边,将姐姐和哥哥活活溺死了。

我和二哥在家一直等不到母亲和姐姐哥哥回来,饿得嗷嗷直哭。自己不会找东西吃,周围的邻居都碍于吴其家的淫威,不敢接济我们。我和二哥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饿得边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我们饿得快不行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们给了我和二哥一人两个洋芋。两天未吃过任何东西的我们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他们告诉我们,他们是我们远方的亲戚,知道我们没有东西吃,是来带我们到他们家去的,他们那里有让我们吃不完的荞馍馍和砣砣肉。不懂事的我们,经不住食物的诱惑,跟着他们离开了家。二哥被带着朝金阳那边去了,我被另一个人带往汉源方向。就这样我幸福的家散了,亲人失去了。这一年,我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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