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青丝帕青底红边的披风,锣鼓唢呐过山号,高原的高山上,高山四合间的山塘沸腾了,向着神秘的轿子山沸腾。
百里之外的人知道公鸡山大多不知道大营山,十里之外的人看见大营山大多看不见轿子山,十里之内的人看见轿子山却不一定都深蕴深埋在轿子山心里的神秘的梦。雄奇的公鸡山,粗壮的大营山,神秘的轿子山,三山相连,每月天气特别好的那几天出来,共沐和煦的阳光雨露和人们喜悦的目光,过了那几天,又同归一袭深色的雾。
神秘的轿子山,周园几十里内无数座山的“太祖”。当我不经意间第一次走近她时,远望着这个古堡一般的山头,一股幽远而来的风吹拂我的心头,我不禁机灵一下,顺着这口风一直来到她的肩头。宁静,一种醉人的美使我的整个人全安宁下来了。是的,谁能站到这里,群山就全都在他的脚下,人和轿子山在群山的拱卫中,除了祥和宁静,什么也无法进入这片静土的,风也只能在她的肩下吹动着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当我再次来到这个彝家神秘家园时,当火从木材里被钻出来时,当我高声喊叫着“慕多俄啰”跳跃时,我终于读懂了轿子山心中的梦,终于理解了风为何只吹到她的肩下而不忍摆动她的长发。谁也无法动摇一个对火对生命无比钟爱的心,一个永远追寻着生命真谛的心灵是最可值得崇敬的。彝族是珍爱着生命和火的民族,轿子山是养育了彝家无数敏感心灵的母亲,她是生命和火的源泉。
本来在火把节活动的最先安排里我是没有机会上到轿子山的。到了火把节的前一天,几个同事远远的一看到我就说“这个嘛,这个!”,领导叫了我一下:“火把节还要几个舞者,你来参加不?”。听说是陪同祭火的祭师上山取火、祭火、点火,我一下子就来劲了,“这个好!干干干”。
老何大陈一听也激情满怀。大陈前胸后背、长毛密布,参加了取火的舞者他很满意,衣服一搂让半身长毛抛头露面,他咧开嘴笑道:“要是其他的都没有玩法,搞这个我还是玩玩”。但是五十五六岁了的老何却有人为他担心。“老何,你爬到轿子山还跳得起来不?”老何先不开言,一脸怪笑过后,轻轻说道:“好玩的,好玩的——”。狂欢舞的最后三个人就定下来了。
祭师讲解了狂欢舞的大体要领,教了几句彝语。“慕多俄啰”意为火燃了,“慕多果啰”是烤火啦,还有烤肉吃啦等的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记得。老师也说用不着记多少,只要体现出见到火时的狂欢劲就够了,乱叫乱吼就可以的。“慕多俄啰”,大家以学习成果向老师道个晚安,在老何的带领下,吼叫着,抖动着手上脚上的铃铛,穿着草鞋大踏步踩着一街不愿入睡的目光走了。谁家屋檐下一条狗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老何一扑,吓跳进了一条难容狗身的墙缝,惹得在门口相互关照节日胜装准备情况的人们笑了半截街。
朝山,取火的人们因为向火靠近而激动起来。过了山塘,没有谁指挥没有谁号令,几十个锣鼓唢呐过山号就响了起来,老何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大家也将欢腾和热忱的心释放出来。山头上十几头牛草也不吃了,齐唰唰的伸头往这边看着,不时有一两个抬高了头伸直了脖子,我知道它在鸣叫。
火种在云雾散开去的那一瞬钻出来了,古老的钻木取火在传颂了几千年的颂赞声里完成,随着祭师右手的转动,一股轻烟从祭师左手指间钻出。
火焰起来了!戴着牛头马面面具穿着棕叶裙的舞者跳跃欢呼起来,锣鼓声号声也响了起来,天地间新一轮颂歌声响起,以天地为舞台,以心灵的律动为节拍,尽情地吹,尽情地打,尽情地跳,尽情的叫,欢呼人类忠实的伙伴降临,这个舞台上只有火,这个舞台就是整个世界。
从轿子山而来,一直来到不知吹破过多少支牛角号过山号的骂嘎底古练兵场,火一路舞蹈,一路欢歌,承载着人类对生命的礼赞,追忆着生命日逐兴胜的成长历程。骂嘎底的孔明山上,柴堆被火点燃,燃成了更大的火,烟火腾空,烈焰灼热,与当顶的太阳同辉同耀。
“唢呐吹起来耶,月琴弹起来耶,彝家欢聚火把节,共饮美酒笑开颜”。咂酒喝了一坛又一坛,烤羊肉吃了一腿又一腿,山歌唱够了,唢呐吹累了,斗鸡斗羊斗鸟的收场了,宽阔的草场摆上了一百张桌子,香甜的水花酒端上来,大盆的牛羊肉和煮洋芋、煮包谷更体现彝家朴实的热情,身着节日盛装的彝家女子,轻唱酒歌,手捧美酒,“喜欢也要喝,不喜欢也要喝”,热情容不得推辞。主人
夜,美丽神奇的夜,与火有着一千种牵手情结的夜,在水花酒迷醉了的一双双眼睛里慢慢走来,带给了骂嘎底更高潮的浪漫与狂热。火能让人们迎来一个个安宁、香甜的夜,火和夜的完美结合,使人们又步入一个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明天。只有夜,才能让火完美的展示出她的
酒半酣,歌半酣,舞半酣,火半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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