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和承继彝族母语文化与文明
作者:来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0a168d80100ctlx.html  发布时间:2009-03-16

文化多元性 语种多样化
守卫和承继彝族母语文化与文明

 

  彝族母语文化的守护者、承继者们。本报记者 吉洛打则 摄

  为了切实推进彝族母语文化的保护、传承与传播的理论研究和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创作事业在新世纪的开创性发展,2月12日至14日,由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发起并主办,由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凉山彝族自治州文联和西昌学院彝文系承办,四川省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会协办的“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发展研讨会”在西昌隆重召开。

  在这次大会上,来自国内彝族文学艺术界的近百名专家、学者汇聚一堂,为共同促进彝族母语文学艺术的发展,畅所欲言、献计献策。

  此次研讨会旨在切实推进彝族母语文化的保护、传承与传播的理论研究和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创作事业在新世纪的开创性发展,给一直从事和关心彝族母语文学事业的各界人士提供学术研讨和交流的平台。会议将通过对彝族母语文学艺术的多种学科理论与方法的交叉研究,进一步深入思考彝族母语文化传承与当代彝族文化建设的关系,讨论在中国多民族文化与文学艺术背景下如何发展彝族母语文学艺术的系列理论命题,扩大彝族母语文学艺术的影响力,发挥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对彝族地区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促进作用。

  在两天的会期里,与会专家学者将就“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发展理论与方向”、“彝族母语文学创作理论与实践”、“彝族音乐与美术发展研究”、“彝族文学艺术创作与公共媒体传播”、“彝族乡村社会文化变迁与文学艺术”等主题,进行认真的探讨。

  母语是一个人与世界最初的对话工具;母语是世界赠送给自己的第一份人生礼物。母语,在我们和世界之间,架构了第一道永恒的桥梁。从学会母语的那一天起,我们的世界就开始了精彩,我们的舞台就拉开了她五彩斑斓的序幕。

  1999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从2000年起,每年的2月21日为国际母语日。纪念国际母语日,旨在促进语言和文化的多样性,以及多语种化。

  近年来,彝族母语文学艺术事业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就,无论是母语文学创作与研究,还是母语音乐和以母语文化为根基的彝族美术都有了长足的发展。

  会上,与会人员和代表们就彝族母语文化传承与当代彝族文化建设的关系以及在各自关注的议题下或纵横驰骋或深度开凿,或慷慨激昂或平心言论,就中国多民族文化与文学艺术背景下如何发展彝族母语文化畅所欲言,坦诚建言。

  侯远高(中央民族大学教授):近年来,由于凉山经济和文化事业的发展,彝族同胞对母语文学艺术作品的需求越来越旺盛,使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创作出现了崭新的局面,一个以彝语文为载体的文化产业正在形成。彝族传统文化实现现代转型的目标初见端倪。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当前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发展中存在的问题。第一、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创作主要由民间人士推动,没有发挥出主导作用,导致发展方向不明和投资不足;第二、彝族母语文学艺术作品的质量有待提高,大量粗制滥造的影视和音响作品充斥市场;第三、彝族母语作家脱离彝族乡村社会现实的问题非常严重。反映彝族乡村现实题材的作品太少,传播现代文明的母语作品严重匮乏,文学艺术的社会教育功能没有发挥出来。

  有鉴于此,我们对于凉山彝族母语文学艺术发展提出如下建议:

  一、以弘扬民族优秀文化和传播现代文明为导向,以促进彝族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为根本目标;二、坚持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针,以促进彝族乡村社会发展为主要任务;三、以抢救、挖掘、保护和开发彝族母语文化为紧迫任务,把文化资源转化成文化资本和发展动力;四、从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凉山和人文凉山的高度,制定彝族母语文化发展战略并出台相关政策和措施。

  罗庆春(西南民族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每种语言都代表着一种绝无仅有的世界观、文化、哲学、思维方式,都是人类珍贵的无形遗产,一旦消失,最终可能导致此种文化的消失。彝族母语濒危预示着彝族传统母语文明的转型与文化的消亡;保护彝族母语文化就是在保护中华文化的根基和生态;保护彝族母语文化就是在捍卫中华民族的文化尊严;保护彝族母语文化就是在保护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种能量源;保护彝族母语文化就是对境内少数民族生存权和发展权的尊重。因此,彝族母语文化保护的措施和途径应该通过法律、传媒保护、实物保护、婚姻保护、文艺保护等方式开展,总之,母语保护要真正树立“保护母语,就是保护一个民族的灵魂”的观念和责任意识,要始终坚持“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从孩子做起”的原则。

  希望每个彝族文化人(精英人群)胸怀世界、放眼世界、站稳脚跟,以自己力所能及的能力和方式行动起来,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把本民族母语文化工程与党和国家的利益结合起来,与政府的城乡统筹、城市化建设和新农村建设结合起来。要落到实处,一点一滴,一步一个脚印,并坚忍不拔地做下去。我想,彝族母语文化的春天,母语文学艺术的春天一定如期到来。

  何刚(西昌学院彝文系、系主任、副教授):彝族母语文学创作审视:一、创作的特征:最大限度地体现彝族人情感和审美方式,兴趣和叙述方式,忧患和哀怨方式,理想和寄托方式;二、写作范式:二元对立的形象塑造模式;民俗背景的典型环境模式;民间故事的叙事结构模式;生动形象的民间语言模式;三、批判理性:从政治批判到文化批判到审美批判;四、发展策略:从民族文化“根性”的坚守、民族文化“血性”的张扬、民族文化“智性”的再造到“人性”的拷问。

  勒乌伍烈(凉山民族师范学校讲师、小说作家):我们经常说当社会在堕落时,造就了一批为富不仁的富人,而穷人还保持了勤劳、朴实的本色。但是事实可能并不是这样,社会堕落的时候,穷人也会随之而发生堕落,而他们堕落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整个社会的堕落。文化发展是社会革新和发展的前提,而文化的发展是以文学艺术的创作为标识的。因此,这种文化体系由文学艺术创作者做成文学艺术产品,由这些文学艺术产品完成对族群的教育和社会的教化。

  阿克鸠射(昭觉县委宣传部新闻记者):也许,你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让人们赞叹不已;也许,你能说一段动人的汉语,让人们如痴如醉。但请不要忘记你的母语——彝语,不要忘了你身上流淌着的彝民族的血液,不要断了维系你我的一丝血脉。

  任凭时代如何发展,任凭世界如何变迁,萦绕我们心头的,仍是那一句句亲切的彝语,像是体内流动着的彝民族的血液,不可改变,也不想改彝族文化就是我们母亲的文化,是我们根之所在,魂之所系,是我们回家的路。彝语,那一丝血脉,已在我生命中绵延千年。

  凉山日报记者 米赢 吉洛打则

 

 

母语的色彩和气韵
□晓夫

 

  前苏联作家艾特玛托夫在世界文学史上占有很高的地位,这种地位可以用两件事来说明:一是他的小说被翻译成世界140多种语言,发行数800余万册,他把吉尔吉斯坦这个只有300万人口的国家,带到了世界文学的前列;二是2008年6月10日作家艾特玛托夫去世时,吉尔吉斯坦旋即宣布“6月14日”为国悼日,足见艾特玛托夫的重要地位。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谈论艾特玛托夫,很难想象在上世纪80年代,他是如何以散发人性光辉的抒情文字打动我国文学青年的心。过来人说,每每捧读他的小说,“心中一片澄明”。他擅长写景状物,草原和天山湖泊在他笔下美轮美奂,在苏俄文学刚解禁那段时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从少数民族作家这个角度去考察,艾特玛托夫是值得我们借鉴的一面镜子。吉尔吉斯的民族文化、民族语言,民族文学像乳汁一样经由祖母的心和口滋养着作家幼小的心灵。后来,艾特玛托夫成了一位双语作家。

  艾特玛托夫在回答“艺术的民族性”这一话题时的回答使人耐人寻味,他说:“让民族文化——这仿佛是一张通向外部世界的名片——成为家喻户晓,让人们马上能说出:这是格鲁吉亚的音乐,而这是亚美尼亚的舞蹈,噢,那是乌兹别克的诗歌,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但是主观主义,偏见,体育竞赛的精神,在这儿是要不得的。在艺术文化中不该有将某人推到一边,从其身上跳过去,往其身上乱吐唾沫的想法。要善于往全人类的镶嵌艺术添加进自己的色彩和气韵——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目的!

  世界就是以其丰富多彩而瑰丽万分的。否则,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们只能千人一面地、千部一腔地表现人的精神。但是,在特别强调保持和发展民族性的时候,我们不应陷入这个极端——地方主义,艺术中目光短浅、孤陋寡闻,不仅会使艺术失去鼓舞人心的力量,失去全人类的意义,而且势必会使艺术趋向原始。

  艾特玛托夫对本民族传统文化的自觉认同,对俄罗斯文学遗产的谦卑的态度、宽广的胸襟,对时代脉搏的强力感应以及多变的创新手法,是值得我们的母语作家学习的。在我看来,有时候,束缚我们进步的不是别人,往往是我们自己。因此,我们中华大地理应为母语或母语作家们寻找一面镜子。

 

 

母语是一盏明亮的灯

 

  母语,也是人类文化的一种遗产。母语,亦称第一语言,是一个人最早接触、学习,并掌握的一种或几种语言。母语一般是自幼即开始接触、并持续运用到青少年或之后;并且,一个人所受的家庭或正式教育中,尤其是早期,有相当部分是通过母语传授的。

  母语为何物?有人曾经说,母语是泥,凝结后形成坚固的壁垒,让数学、物理、生物等在自己的身上筑起大厦;母语是一盏明亮的灯,点燃后放出灿烂的光芒,让鳏寡孤独者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出稳健;母语是车,启动后生成万千马力,让喜、怒、哀、乐等在豪华的车厢里迷倒众生。所以谁不承认母语天生重要?谁敢忽视母语教育?我们每个人都重视母语,热爱母语,不仅是使母语得到良好传承的需要,也是个人建构各种文化知识平台的重要保证。所以我们要学习好母语,运用好母语!

  记得有位学者说:“母语是父母给的,母语是家给的。家给的语言,是一种有形无形、有声无息的存在,是历史流注的民族精神,她宽厚地孕育并涵养着每一个子民。母语教育绝不是识多少字,背多少词,做多少练习,写几篇文章,而是在引导学生理解祖国语言文字的同时,受到民族文化的教育,受到民族精神的熏陶,民族情结的感染。”

  古人云:文以载道。语言本身是一种工具,但同时,它又是一种文化,一种语言是一种文化的承载体,对于培育民族精神,孕育民族情结,发扬民族文化有极强的凝聚作用。

  在中国,母语记载着中华各民族数千年的古老文化,蕴含着中华各民族独特性格的精灵,它本身就是文化。母语教育与运用,有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文化的天然优势,当然应该义不容辞地担当起振兴民族文化、弘扬爱国主义精神的重任。

  母语是一个人最初学会的一种语言,人人都有自己的母语。母语是民族文化的载体,是民族生存发展之根。在当今世界多元文化竞争与交汇的时代,母语越来越受到普遍关注,我们交流思想感情,欣赏文学作品,掌握科学文化知识等,都离不开母语。可以说,我们每天都在感受母语,学习母语,运用母语。2007年6月,湖北省高考作文题就是《学习母语 运用母语》。可见,出题者的一番用心。

  1952年,巴基斯坦东部(现孟加拉国)民众为争取将孟加拉语列为国家官方语言之一而举行游行示威。当年2月21日,5名示威者被枪击身亡。为了纪念东巴人民为争取使用本民族语言的权利而作出的牺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9年决定将每年的2月21日定为“国际母语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设定国际母语日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们了解世界各民族母语文化的现状,推动语言及文化的多元发展。 

  据有关资料统计,目前世界上共有7000多种语言。但占世界97%的人口所说的语言仅占世界语言种类的4%,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语言在学校和互联网上使用。数以千计的语言基本进入不了教育体系、新闻媒体、出版物和公共场合。如果不能采取有效的挽救措施,全世界超过50%的语种将濒临消亡。

  语言是保存和发展人类有形和无形遗产的有力工具,保护母语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传承意义。一些国家在保护少数民族语言上已取得了一定成效,如威尔士语、加泰罗尼亚语和加拿大的印第安语得到较好保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认为,人类对母语的保护仍需加大力度,确立官方语言、编撰字典、编写多语教材、完善语言存档和传播制度等都是保护母语的有效途径。在全球化环境下,扩大各语种在网络空间的运用更是母语保护的重要举措。

  200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首次在北京举行“国际母语日”纪念活动。此后,中国每年都举行活动纪念国际母语日。近年来,中国在保护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如使用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开设各学科专业、开通少数民族语言知识产权服务平台等,通过保护少数民族语言使其所承载的文化得到尊重并得以流传。

  母语,是一个人的本民族语言;婴儿期和幼年期间自然学到的语言;一个人的第一语言。就中国而言,现在,很多人热衷于学习英语,而对自己的语言——中文的学习却有所欠缺,这是不对的。最能让人有亲切感的总应该是自己的母语,从发音上来说,母语的准确定义应该是各个地方方言而不是普通话。现在,很多地方的方言有退化的危险,这也是不好的现象。那么,中国55个少数民族的母语呢?

  目前,世界超过一半的语言都面临消失的危险,据有关资料显示,地球上每一年以消失150种语言(母语)的速度继续向前迈步,几乎每个星期就有3种语言在不停消失。有学者或专家毫无保留地说,文化只有走到民间,才会成为人文。母语文化多样性,才能发展中华文化乃至世界文化多元一体化,就像生物多样性,才能够保护与保障地球上的生物链和共生圈。——编者手记

 

 

感悟母语
□罗庆春

 

  在东西方文化走向全面碰撞、深度对话以及互渗互透的今天,作为中国境内少数民族文化人,我们必须通过多方的努力,真正意义上进入到这个时代文化语境中,塑造并展示一个自觉知识分子应有的精神形象和生命姿态。同时,在多元文化大撞击、大整合、大汇流的时代大潮下,彝族母语文化正在遭遇空前的震荡与损毁,母语语感、母语思维、母语智慧日渐削弱乃至萎缩。于是,我们拥有了一种天命的责任:即用生命肌体和旺盛的思维活力来完成对与生俱来的彝语母语文化生命力的承载与接续,用文化行为、精神举措及生命内涵去破译并保护我们的母语文化。想必每一个少数民族文化人都自觉不自觉中,不可推卸地担负着同样的文化使命和历史职责。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之家”,他主张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这里所谓的“语言”和“诗意”就指涉着一种母语,一种与人的本真存在息息相关的,在意识与无意识之间自由流动着的生命的真音;是血缘文化内涵天命的砾响,又是这种砾响外化的载体。

  母语,由此成为一个族群走进文明的起点与归宿;母语,更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前提与宗旨。故而严格意义上的文学创作活动,特别是诗歌创作活动是一种“诗首先使语言成为可能。诗是历史的人的原初语言。语言的本质必得通过诗的本质来理解。”

  母语沉淀历史,母语潜滤智慧,母语彰显生命,母语净化魂灵。当今中国,汉语以其宏博开放的历史襟怀,超凡高妙的文化整合力和强盛不衰的文化精神,逐步实现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母语。除此之外,在这片幅员辽阔、广袤无垠的疆土上,还居住着55个拥有至今还相对健全的自我母语能力,且大多还保存并沿用着这一母语较为完整的符号载体——本民族文字体系的非汉语民族。

  正是这种丰富的少数民族母语及其文字符号的存在,且当今中国,仍有众多的少数民族作家诗人正以无比坚忍的文化意志,孜孜以求的创造精神,运用本民族的语言文字,真实记述着每个民族自身的发生、发展历史;生动描绘着其生存竞争进程五彩缤纷的人生场景;及时反映了其现实生活中一切合理的物质需求与精神愿望;努力再现并深入揭示出本民族特有的文化品格和精神风貌。

  以期通过母语之捷径一次一次深层体理本民族历史文化构筑的崇高的人情美、人性美之神圣的精神文化殿堂。不言而喻,这些少数民族母语文学行为及其创造成果,必然为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的丰富性与深邃性作出了贡献。这当然也就是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甚至于母语文化存在、且继续开拓发展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母语文学,是各少数民族母语文化活态存在的根本方式和重要内容。因为在当代社会文化语境中,各少数民族文化本身就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因而在更广泛的意义内,文学抒写、文学叙述成为各少数民族族群记忆、宗教精神、生存命运的惟一载体,是一个至今尚能保持相对独立与完整性的族群最后的“存活”形式及其象征化的符号系统。

  在这样一个“我写作,故我生存”、“我用母语写作,故我以母语的方式生存”,即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化生存命运与母语写作同呼吸共命运的母语渐失、母文化转型的特殊时代,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母语作家们应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

  当今时代,任何局限于单一民族文化背景下形成的心理结构、文化观念、审美意识都将受到多元文化的冲击和影响。与其故步自封、渐趋萎缩还不如敞开胸怀、迎接挑战。作为传递民族精神信息,传播时代文明与良知的作家,其文化观念必须开放、艺术视野必须开阔,要具备强烈的民族意识的基础上,还要具备自觉的世界意识、人类意识和历史意识。

  其次,文化构成力争多元化,题材内容要打破只记叙单一民族生活故事的局限。一部文学艺术作品的优劣,艺术创造成就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创作主体的文化构成是否多元,精神内涵和心灵世界是否丰富、深厚。少数民族母语作家的知识结构必须进一步完善,文艺审美旨趣必须全面提高,文学作品的文化构成必须多元化。

  由文化构成的单一导致很多母语作家的创作只局限于单一民族生活表象的描绘和生活故事的叙述。很少将一个民族的生活境遇放到整体的社会文化背景和时代文化语境下来作深刻的思考与再现。这实际上就是一个作家的作品难以有长久的生命力的最致命的因素所在。 

  再次,充分发挥双语优势,努力完成本民族当代母语文学对当代母语文化的创造性实践。世界文学史上,有无数大师级的作家,如泰戈尔、艾特玛托夫等曾充分发挥自身具备的双语能力、双语思维、双语智慧的优势,留下了大量的传世名著。中国少数民族母语作家也有自己的双语优势,在进行母语文学创作时,应自觉发挥这一优势,创造出优秀的母语作品。

  艾特玛托夫曾就这一问题作过以下精辟的论述:“双语把不同的语言联系在一起,因而是把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观察世界的方法联系在一起。而这,正像科学相互结合时产生各种现象那样,将创造出新的认识水平,创造出一种附加运动和附加作用……因此,通过双语,我们就可以寻找新的反映形式,去刻画人的自我表现,而这种表现的形式,正如生活所展示的是数不胜数的。到目前为止,只要存在着人,作为人的自我,看来,在新的特性方面,是没有穷尽的。”可见,双语作家与单语作家相比,在思维方法、认知方式、艺术视角、思想意识、文化智慧上确有不可替代的“天赋”。优秀的少数民族母语作家,完全可以凭借这一“天赋”,在双语文化、甚至多语文化的参照、互渗、互补、互动中来完成成功的母语创作实践;从而自觉建构起本民族母语与中国人母语——汉语之间经过深度撞击、深层对话、文化精神互融互渗、互补互动之后可能会实现的同构同辉的双语人生。

  (本文据作者《永远的家园——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母语文学忧思录》一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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