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长篇叙事诗(三)
发布时间:2007-09-01

阿诗玛长篇叙事诗(三) 发布时间:2002-8-17 20:55:55 愤怒把话答:
“姑娘不是畜,
哪能当畜换,
姑娘不是粮,
哪能当粮卖。
你说一句话,
姑娘我听着,
你说两句话,
姑娘我心烦,
你说三句话,
姑娘我要骂。
高贵我不求,
我穷不嫁富,
不嫁我不嫁,
九十九个不嫁!”
格底海热帕,
恼羞把怒发,
“你嫁要娶你,
不嫁也要娶。”
“给了娶你囡,
不给也要娶。”
海热说完话,
转回巴拉家。
格底海热帕,
转回巴拉家,
领人一百二,
吆牛九十九,
吆牛做聘礼,
抬绸九十匹,
抬绸做聘礼,
手镯和戒指,
说是给新娘。
一百二十人,
个个背弓箭,
人人扛铁叉,
全都骑着马,
马铃叮当响,
人阿着地尾,
到阿着地头。
格底海热帕,
上前把话喊:
“格路日明帕,
快来喝喜酒,
敬酒你不喝,
会被众人笑。
我斟酒敬你,
你莫把脸翻,
莫再说不给,
莫再说不嫁。”
格路日明帕,
还是一句话:
“喜酒我不喝,
女儿我不给,
女儿我不嫁。”
海热放下脸,
咧嘴高声骂:
“嫁要娶你女儿 ,
不嫁也要娶你女儿。”
可怜阿诗玛,
不愿也不行,
被人往外拖,
拦也拦不住,
挣也挣不脱。
热布巴拉家,
象鬼来捉人,   把美丽的阿诗玛,
强行抢走啦!
格路日明玛,
伤心泪涟涟。
所梅*上的汁水多,
(*注:所梅,一种野果,可食。)
汁水会淌完,
悲伤的阿妈,
泪水淌不完。
刺蓬上的露水多,
露水会滴完,
悲伤的阿妈,
泪揩不完。
妈妈的女儿哟!
阿妈生下你,
生你在穷家,
穷苦把日度,
每天进山去,
进山才天亮,
每天在山上,
干到日落山。
早忙为寻一顿饭,
晚忙为寻一餐粮,
象母鸡喂小鸡,
把你喂养大。
妈妈的女儿哟!
绩麻又纺线,
七岁会织布,
织布缝父衣,
从今往后呵,
你父亲的衣服,
谁来为他缝。
妈妈的女儿哟!
做饭帮妈手,
可是今天呵!
妈在灶台边,
不见女儿面,
妈心如刀绞。
堂前囡常坐,
门前囡常走,
可是今天呵,
堂前不见囡的面,
门前不见囡的影,
阿妈好伤心。
十五月亮大,
十六月亮小,
月落还会出,
妈妈的女儿哟!
不会回来吗?
春鸟声声叫,
春天来到了。
杜鹃声声叫,
春草发芽了,
春鸟与杜鹃,
相互来作伴,
阿妈老了呵,
没女儿作伴。
冬去春又来,
日出月又落,
阿妈与女儿,
何日能相见。
彝家阿着地,
阿着地上方,
格路日明家,
 

有个话羊人,
名字叫阿黑,
放羊去远方,
放羊到楠咪*。
(*注:楠咪,地名。)
楠咪大江边,
放羊放三年,
三年学射箭,
三年学唱歌,
金歌学一支,
银歌学一支,
铜歌学一支,
锡歌学一支,
铅歌学一支,
钢歌学一支,
铁歌学一支,
祖传十二调,
阿黑全学会。
家内九种礼,
家外九种礼,
祖传十二礼,
阿黑全学会。
放羊人阿黑,
有一天晚上,
半夜做恶梦,
梦见家里边,
门前盘青蛇,
青蛇盘成堆,
象流水一样。
梦见家里边,
松毛绿茵茵,
十只黄面狗,
争抢十根骨。
噩梦惊人醒,
阿黑心不宁。
阿哥阿黑呵,
来到大江边,
吆羊把路赶,
走了三昼夜,
回到家门前。
只见家门前,
满地绿松毛,
踩成红松毛,
满地的荞杆,
被踩成粪草,
满地的骨头,
饿狗在争抢。
阿黑问阿妈:
“为啥铺松毛,
为啥垫荞杆,
为啥满地骨,
是请什么客,
家里乱糟糟?”
格路日明玛,
泪流喉咙哽,
伤心对儿说:
“被狗咬着有人医,
被人害着难开口,
格是没听说,
你妹阿诗玛,
没有喝喜酒,
就被巴拉家,
派人抢去啦,
抢去已三天,
抢去已三夜。”

  阿黑问阿妈:
“我的黄面马,
格在家里面?”
阿妈回答说:
“神马在厩中,
马鞍在屋里。”
放羊人阿黑,
牵出黄面马,
身上挎弓弩,
手里拿矢箭,
唰地跃上马,
猛抽马一鞭,
神马快如飞。
翻过两架山,
遇见老羊倌。
“放羊老大爹,
你放羊在这里,
可见一群人,
娶亲从此过,
可听说一伙人,
抢亲从此过。”
“山上小黄蜂,
飞来我不在意,
飞去我不知。
你妹阿诗玛,
不知是不是,
身上穿绸子,
腰间系缎子,
头上蒙红布,
伴郎一百二,
过去一群人,
走了有三天,
过了有三夜。”
“放羊老大爹,
格还赶得上?”
“马若得力嘛,
就能追得上,
马若不得力,
也就赶不上。”
谢过老羊倌,
阿黑跨上马,
神马快如飞,
翻过三架山,
遇见老牛倌。
“放牛老人呵,
你放牛在这里,
可见一群人,
娶亲从此过,
可见一伙人,
抢亲从此过。”
放牛老人说:
“象一阵狂风,
过去了一群。
不知是不是,
你妹阿诗玛,
身上穿绸子,
腰间系缎子,
头上蒙红布,
伴郎一百二,
个个扛刀叉,
过去了一伙。
走了已三天,
走了已三夜。”
阿黑问老人:
“依你来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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