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哲惹”雪族
作者:转自:http://akuwuwu.blog.sohu.com/115330052.html  发布时间:2009-04-29

我说的“雪族”完全可以当成“血族”了,因为彝族人的根骨观念和血统意识就是从“血族”神话起步的。包括世间生物的出现,生命的诞生与演绎神话,从人类拥有能力不断主体性地追问生命的源流与因果之时开始。祖先对人与周遭生物链之间渊源关系的探究和追问就从未停止过。

“乌哲惹”的“乌”彝语称为“vo”,有雪、掌、飘飞、浮游等义项;“哲”彝语称为“nre”,有支系、脉络、类别等含义;“惹”彝语称“sse”,有儿子、子女的意思。合起来可以翻译成“雪族”、“雪子”、“掌类”等。在彝族史诗《勒俄特依》的表述中,有“黑头草”等六种无气血的植物和“熊”等五种有气血的动物,共计十一种动、植物再加上“人”共十二种最早的生物种都是从“红雪”中诞生和演化而来的记录。当然,没有微生物、有机物和无机物的记录,祖先用肉眼看不见的事物,大概都归结为生命现象中最神秘的内涵了。

将生命的滥觞归功于一场铺天盖、神秘诱惑地的“红雪”,这个民族的历史注定插上神性的翅膀,隐喻便成为了彝族人母语文明的骨质和品格。将“红雪”与野火在史诗最精彩的细节里混同,万物的色彩与内涵在冥冥中定义,燃烧便成就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对生命的起点与归宿的诗性思考,树立了这个民族继续存在的理由和永久不灭的理想与尊严。

雪,可以飞翔,族人在渴望飞翔中繁衍;雪,可以化成江河,祖先找到大地的源泉;雪,可以演变为鲜血,成为生存的本能和灵肉的动脉。十一种生物伴随人类诞生;十一次伤痛在记忆中凸显;十一条道路从荒野走向人间;十一种符号预示祖先正在告别野蛮的山谷。祖先是第十二类生命,祖先把自己的生命编码到自然生命的图谱里,可进可退,可攻可守,预示自然生命的天伦中人类的卑微与人类的伟大并存的定律。于是,祖先在走出自然与回归自然中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文明。从此,确定了族人智慧中奇数的生命根基和哲学内涵,从此,对于世界的思考多了一种数字的方式和理性的载体。

我莫名期待:生命的雪崩自天而降,万物将再次返回母体,宇宙将再度归于寂静!……

2009年4月28日凌晨于蓉南林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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