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功能与现时形貌:关于彝族音乐的一次思考
作者:吉日莫铁(西昌学院图书馆) 发布时间:2009-07-28

 彝族世居于中国西南边陲,大凉山,这片千峰耸翠,万派环宗的神奇高地.在其数千年的族群衍进中,他们不仅创造了华美奇谲语言文学还创造出了镌美匠心的音乐艺术。

从音乐学意义上讲,完整的音乐界定包括声乐与器乐两个部份。彝族音乐在声乐上可分为:经颂歌(史诗、毕摩特依系例)、民歌(说唱、山歌、情歌、舞蹈歌、儿歌、酒歌、出嫁歌、进亲歌、丧歌、怀亲歌、儿歌等等)两大类。器乐则包括:月琴曲、口弦乐、巴乌、竹笛、口些觉尔, 木叶以及打击乐器(羊皮鼓),不仅有单乐器伴奏的,也有多乐器合奏。如《彝族圆舞曲》以及倮倮、山鹰、彝人制造、曹操、马毓龙、安晓明等彝族音乐名士近年来不断尝试的一些音乐新作。

纵观当代彝族音乐,特别是凉山彝族音乐。它的历史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三个时段:母语时期,“洋径滨”语时期,多元化时期。

一,母语时期: 1956年凉山民主改革之前。这一时期无论从史诗《勒俄》、《玛木》等的演唱还是民间叙事诗《妈妈女儿》、《阿依阿支》的诠(quan2)释或者《克哲哈提》的说唱都是以纯母语方式单向(无乐器伴奏)进行的。

二,“洋径滨”语时期:这一时期是1956年至1978年,由于传统意义上的阶级化分已经消失,凉山彝族和全国各民族兄弟一样,一步跃进了一个崭新的社会。但同时也因为这样,汉文化长驱直入,凉山彝族音乐进行了一个“洋径滨”语(汉语和彝语混杂)的表述时期。比如,《蜂窝藏在哪里》中,“蜂窝藏在哪里?阿妞尼!藏在彝族的蜂窝里,”再如《曲比呷呷》中,“曲比哟!呷呷惹,人小啊志气大啊!人小啊志气大!”

三,多元化时期:1978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国开始实施“改革开放”政策。经过一系列革命波折的中国大地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期。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文化交流(国内各民族之间以及中国与世界各国之间)日益频繁。特别是二十世纪末全球化格局的日渐成形。西方的各种文化思潮也开始潮涌而来,许多认知观念在中国本土成长,兴盛,人们的视野骤(zhou4)然开扩。凉山彝族音乐人在这样一种环境下也开始了自己的思考和创作,以而出现了从叙事手段的丰富,创新再到声乐表述的多元化格局,即母语叙事、“洋径邦”叙事、多元化叙事三者并行。这其中的代表人物主要有山鹰、彝人制造、声音碎片、吉杰、曲比阿乌、倮倮,以及以彝公社为主的凉山本土新生代音乐人或组合等。

总之新国成立以后,彝族音乐进出了一个从低速单一到高速多元的发展时期。彝族音乐人士们一次又一次地把彝族音乐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历史高潮。

(2) 族群叙事:彝族音乐的文化功能。

正如文学是通过叙述作品来表述系统的思想,倡导、观注和发现世界观。音乐也是一样,因为从艺术哲学的角度说,任何艺术样式,在表情达意(即叙事)这种功用上,都是相同的。所以法国小提琴大师乔治·艾涅斯库说,“音乐是一种语言,它能确切地反映个人与人民的精神品质”。《彝族诗文论》中有“凡是真故事,与摩师讲唱“的记载。

(3)边缘化:彝族音乐的现时状态

总体上看来,在全球化的今天,华语音乐乐坛相较比过去那种单一模式的表达方式与平台确实有了很大的改观。无论是汉语音乐还是少数民族音乐(少数民族汉语音乐和少数民族母语音乐)都得到了进一步的保护与开发。就彝族音乐而讲,从过去单一的口头演唱或单一乐器表演发展到了今天民族与流行结合、时尚与原始碰撞、本土与世界接轨的多方式的多角度的创编高度,但我们仍然必须清晰这么两点:

一,与此同时,就中国境内而言,以汉语为载体的音乐对彝族音乐(以母语或汉语为载体的彝族音乐)的排挤也更加严重了。这样以来,彝族音乐,特别是母语音乐处境更加举步维艰。彝族母语音乐甚至还出现了有退出历史展台的危情。如若那样,这不仅是彝族的悲哀,更是我们中华绚丽的多元一体文化架构的悲哀。

二,彝族人对自身民族文化骄傲感的弱化。这有多方因素,譬如物质条件的改善,时尚文化的冲击等,但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在于许多彝族同胞(特别是年轻人)对自身民族文化的认识不足,从而出现了一种“自卑”情节。于是,作为彝族人生命记忆、情感与价值表达的彝族音乐危情连连。

于此,我不禁想问:倘若我们放弃了用自己民族音乐来揭示、保护、弘扬我们彝族文化的方式与权力,那么还有多少成份上叫:我是一个彝族人呢?再说,彝族文化真得就过时了吗?回答这样的问题太简单不过了。中国当代彝族人及其文化在几千年后的今天还呈现出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这首先在生物学和文化上就是个奇迹呵!如此简短的21世纪相较之而言,怎么敢,斗敢说:彝族文化“过时”了呢?

(4)牧歌远处:彝族音乐的春天正翩跹而来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无论当下,彝族音乐遭遇着怎样的尴尬与艰难,但彝族音乐的春天注定必将信步而至。这不是因为谁有预言未来的诡力,而是因为彝族音乐本身无语伦比的美,其无法被替代的人文功以及彝族人对自身文化的强烈自觉与砥砺能造就了这样一种必然。

言即至此,我们几乎已经闻到了她的味道,彝族音乐春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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