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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世达赖的情歌

作者:兰涛
发布时间:2009-08-23投稿人:兰涛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的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想见。
    那一瞬,我飞身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这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六世达赖仓央嘉错是西藏著名的历史人物,也是位传奇式的人物。身为藏传佛教中地位至高至尊的活佛,却又是一位在藏族文学史上声誉崇高的伟大诗人,传世的诗作皆为情诗,这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上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仓央嘉措的身世特别是他的生死,更是数百年难解的玄奥之谜。

十七世纪的西藏正值多事之秋。1682年五世达赖喇嘛,在刚刚建成布达拉宫时去世了。掌握拉萨政教实权的第巴桑结嘉错匿不发丧,以“达赖入定居高阁不见人,凡事传达之命以行”的理由把达赖汗骗过。就这样,想专权的桑结嘉错,欺骗了当时的康熙皇帝和广大僧侣大众,其时间之长达15年之久。1696年康熙皇帝在平定准噶尔的叛乱中,偶然从西藏的俘虏口里,知道五世达赖已死多年的消息。康熙帝大为震怒,并致书严厉责问桑结嘉错,甚至打算不惜采用“云南、四川、陕西之师,见汝城下”的强硬措施。桑结嘉错对于康熙帝的谴责感到恐惧,一方面写信向康熙承认错误,一面派人寻了一个15岁的少年作为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这个15岁的少年,便是西藏历史上有名的浪漫诗人,受西藏人民尊敬和爱戴的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错。

当时正是藏传佛教形成与发展的时期,作为外来宗教的佛教与藏族原始宗教本教经过长期的排斥与交融,佛教逐渐取代了本教的传统地位,又不同程度地吸取了本教的文化、地域原素,形成了藏传佛教。而藏传佛教中的红教、黑教、白教、花教、黄教经过长期的斗争,确立了格鲁派(黄教)的传统地位。在格鲁派内部,以拉萨为中心的达赖喇嘛主宰前藏30余万僧众与以日喀则为中心主宰后藏1万余僧众的班禅喇嘛有着长期的斗争。在达赖喇嘛内部,又有着执掌政教实权的大喇嘛之间、大喇嘛与年轻的达赖喇嘛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斗争。就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历史背景下,在西藏政教矛盾斗争十分尖锐的旋涡中,1697年,15岁的仓央嘉措被选定为六世达赖灵童后,被推上达赖喇嘛尊位,被推到了藏族社会矛盾冲突的旋涡中心。

仓央嘉错虽然身居西藏政教首领的地位,却不能掌握政教大权,只不过是桑结嘉错找来应付康熙皇帝的傀儡。仓央嘉措告别了慈爱的父母,告别了与小伙伴们的嬉戏,告别了山清水秀的故乡,来到了富丽堂皇却又失却平民生活的亲情与欢愉的寺庙殿堂之中。没有亲人,没有欢歌笑语,有的只是举目可见的庙堂;有的只是戒律森严的宗教礼仪;有的只是师傅道貌岸然的教导训示;有的只是西藏政教权贵之间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凶险阴谋;有的只是藏传佛教格鲁派与其他教派之间有我无他的生死搏杀以及冠冕堂皇的宗教上层不择手段地聚敛财富、骄奢淫逸的丑行恶迹……仓央嘉措失望,仓央嘉措的憎恶,仓央嘉措愤怒。他需要阳光,他需要逃避,他需要自由,他需要解脱。

他在亲随喇嘛的帮助下,化名唐桑汪波去到拉萨街头,结识了很多朋友,他们一起唱歌跳舞,饮酒狂欢。这种青春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使他的心灵得到解脱,情感得到了释放。也使仓央嘉措充分发挥他的才华,创作了许多情歌,让大家即兴演唱。仓央嘉措的诗歌热情奔放、朗朗上口,很受人们的喜欢。一经演唱,便很快流传开来。

在布达拉宫旁边八廓街上一个小酒铺里,仓洋嘉措认识了一位十分漂亮的少女仁珍翁姆。这位美丽的藏族姑娘并不知道这个化名为唐桑汪波的就是藏族人民见则叩头的活菩萨,只因为他的少年英俊,风流倜傥和才华横溢,使她难以掩藏心中的爱慕。仓央嘉错对于仁珍翁姆,也同样浸沉在火般的爱慕之中。但佛教的清规戒律与世俗的生活,喇嘛与女人,就像水与火一样绝对不相容的。他诗中写道:“若随美丽姑娘心,今生便无学佛份,若到深山去修行,又负姑娘一片情。”“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意外娉婷忽见知,结成鸳侣慰相思,此身似历茫茫海,一颗骊珠乍得时。”“邂逅谁家一女郎,玉肌兰气郁芳香,可怜璀粲松精石,不遇知音在路旁。”“一自魂消那壁厢,至今寤寐不断忘,当时交臂还相失,此后思君空断肠”。

谭晶演唱的《在那东山顶上》,便是仓央加措的情诗。

在那东方山顶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面容渐渐浮现心上
黄昏去会情人
黎明大雪飞扬
莫说瞒与不瞒
脚印已留雪上
守门的狗儿你比人还机灵
别说我黄昏出去
别说我拂晓才归
人家说我的闲话自以说得不差
少年我轻盈脚步曾走过女店主家
常想活佛面孔从不显现眼前
没想情人容颜时时映在心中
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仓央嘉措的眼睛和心不属于布达拉宫。在雪花飘风的夜晚,佛祖的思绪也如雪花飞舞。不能降伏其心的夜晚,布达拉宫的小门吱呀一声轻轻的开启,守夜的狗儿看见是佛祖,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深夜的雪地上开始踏出一行脚印,从布达拉宫一直伸向八廓街;一个名叫唐桑旺波的高贵儒雅青年出现在街头的酒肆中。虚幻的物质世界多么诱人,假如真有来世,我愿生生世世为人,只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哪怕一生贫困清苦,浪迹天涯,只要能爱恨歌哭,只要跟心爱的女孩在一起。戒律森严的环境和多情的内心世界、角色和天性的冲突,终于在20岁那年不可遏止地爆发了。曾为少年仓央嘉措落发授戒的五世班禅大师,五年后又该再次为之授比丘戒了。仓央嘉措依约去往日喀则扎什伦布寺,满脸的乌云密布。我们无从得知一路上他想了些什么,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他的决心已定。经由五世班禅自传我们得知了结果:班禅大师祈求劝导良久,仓央嘉措沉默以对良久,然后毅然站起身来,夺门而去。他双膝下跪在日光大殿外,给大师磕了三个头,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违背上师之命,实在感愧。”念念叨叨黯然而去。在后来的许多天里,不仅没有转机,甚至变本加厉,不仅拒受比丘戒,反而要求大师收回此前所受的出家戒和沙弥戒。说这番话的时候,仓央嘉措痛彻肺腑:“若是不能交回以前所受出家戒及沙弥戒,我将面向扎什伦布寺而自杀。二者当中,请择其一!”这就是仓央嘉措,惟一不再的仓央嘉措,无可奈何的仓央嘉措。他从来就身不由己,他的命运全由别人来安排。他甚至不如一个农奴还有逃亡的自由,甚至不如一个小僧也有还俗的自由。他是藏传佛教第一人,他拥有的是最多的不自由。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流血吧。

从那以后,我们看到的仓央嘉措,就是一个放浪的活佛。他没有办法选择,但是他决定背叛,即使这种背叛极为危险,并且,终于成为了悲剧。回到那首诗的结局。狗遵从了活佛的意愿,然而天没有。在破晓时分,人们读着男人在雪野里清晰地印下的夜奔的足迹,那足迹急促而有力,人们疑惑,沉思,继而惊愕。这些蜿蜒连接着布达拉宫和小巷深处的脚印,在坦然以爱情的名义歌唱的同时,也写下了对宗教的背叛。人们很难想像,身披袈裟,头戴黄帽,在香烟缭绕的庙堂之中独居尊位,宣教弘法,接受僧众和信徒顶礼膜拜,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声誉的活佛,与流连于市井酒肆,纵酒放歌,风流倜傥的情歌诗人联系在一起。一位在佛国,一位在尘世;一位是圣人,一位是凡夫;一位地位崇高,一位身份卑下。这些令人惊异奇妙的现象,在六世达赖仓央嘉措身上,却将二者融为一体。正是这个融合,造就了身为活佛,又身为情歌诗人的仓央嘉措。正是这个融合,书写了藏传佛教历史扑朔迷离的一页,也书写了藏族文学史千秋辉煌的一章。

神圣庄严的宗教律例不可能容忍出轨的离经叛道。拉藏汗召集拉萨各大寺庙的活佛对仓央嘉措进行审判,指斥仓央嘉措“耽于酒色,不守清规”,“非真达赖”,要求将其废黜。但活佛们意见不一,拉藏汗又上奏朝廷,奏请康熙皇帝将其废黜,康熙帝出于对西藏地区的安定的需要,同意将仓央嘉错“诏执献京师”。仓央嘉措就这样因“耽于酒色,不守清规”而被康熙帝予以废立。年仅24岁。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在监视的目光下仓惶走在逃亡的路上,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卒年及准确的圆寂之地。此去无痕,有人说是在烟波浩渺的青海湖畔被水肿夺去了年轻的生命,有人说是被清朝皇帝软禁于山西五台山并圆寂于当地,有人说是在藏南一山洞坐化,又说是决意遁去,周游印度、尼泊尔等地。有一个非常戏剧性的细节,当人们迎接六世达赖的灵童的时候,大家发现灵童居然就在玛吉阿米的故乡。1701年,蒙古人在西藏的统治者达赖汗逝世,他的儿子拉藏汗继承汗位。拉藏汗即位后,与桑结嘉错的关系日益紧张。1705年终于爆发了蒙藏两军之间的战争。结果桑结嘉错被俘,不久又被处死。

他在被关进拉萨附近的一个蒙古包里时,他没有忘记他的诗歌朋友们和仁珍翁姆。他从蒙古包的窗格里望见蓝天下的白云,不禁又想起了仁珍翁姆,便深有感慨地写道:“东山的高峰,见白云蒸腾天空。莫不是仁珍翁姆,又为我燃起神香?”1706年6月六世达赖被押送北京。行前,他还通过一个藏兵,把他写给仁珍翁姆的诗交给她,他又写了一首离别的诗:“白鹤啊!借借你的翅膀,我不飞往远处,只到理塘就转回。”仓央嘉措的生死,在被官兵押送,踏上北赴京师的旅途中成了千古之迷。一些史籍记载,公元1706年秋,仓央嘉措一行来到青海湖附近,病逝或被害于此地,年仅24岁。更多的说法是,仓央嘉措在这里成功逃脱,从此云游青、甘、川、康、藏、印度、尼泊尔、蒙古草原等地区。广泛游历的所见所闻,大大开阔了仓央嘉措的眼界,跌宕起伏、丰富的人生阅历,真正启发了仓央嘉措的心智。人间苦难看得越多,仓央嘉措钻研佛法悟道越深。他不遗余力地弘扬佛法,布道四方,最后圆寂于1746年他64岁时。还有一说法是他在解送内地后,软禁于五台山,并在五台山圆寂。不管怎么样的说法,仓央嘉措一生的命运都是悲惨的,是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宛若风中的一朵莲花,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还来不及吐露芳华,便已凋零,有关他的种种,这就样在历史的长河中惊鸿一瞥,又匆匆消逝,给人留下优美流畅的诗歌和无限的感叹与唏嘘……。今天,在我们回首他传奇的一生时,他的纯真、他的热情、他的叛逆、他的才华,他的慈悲仍能够让我们感受到他魅力。他至纯至美的诗歌,至今仍是藏族文学史中千秋不朽的灿烂篇章;他的胸怀与品格仍为藏族人民所崇敬与热爱,他始终在广大藏族民从心目中保持着崇高的地位。六世达赖究竟写了多少诗歌,至今没有确切的数字。仓央嘉错的原作虽不满百,流传到民间,发展成数万言,都说是六世达赖写的,可见六世达赖的诗歌感人之深和人民群众对六世达赖之爱戴,非比一般。他的诗有的以手抄本问世,有的以木刻版印出,有的以口头形式流传,最后集成《仓洋嘉措情歌》而广为流传。

菩萨就是觉悟有情。为度芸芸终生菩萨化身六道度脱众生,应以何身而度者菩萨便化为何身而令众生度脱。佛法无边誓愿学、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边誓愿断、无上佛道誓愿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成佛。《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说: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声闻身得度者,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应以梵王身得度者,即现梵王身而为说法;应以帝释身得度者,即现帝释身而为说法;应以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大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大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天大将军身得度者,即现天大将军身而为说法;应以毗沙门身得度者,即现毗沙门身而为说法;应以小王身得度者,即现小王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身得度者,即现长者身而为说法;应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身得度者,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得度者,即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应以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喉罗伽、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执金刚神得度者,即现执金刚神而为说法;无尽意,是观世音菩萨成就如是功德,以种种形游诸国土,度脱众生,是故汝等应当一心供养观菩萨。《维摩诘所说不可思议解脱经》说: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名维摩诘。已曾供养无量诸佛,深殖善本;得无生忍,辩才无碍;游戏神通,逮诸总持;获无所畏,降魔劳怨;入深法门,善于智度;通达方便,大愿成就;明了众生之所趣,又能分别诸根利钝;久于佛道,心已纯淑,决定大乘;诸有所作,能善思量,住佛威仪,心大如海,诸佛咨嗟,弟子、释、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离。资财无量,摄诸贫民;奉戒清净,摄诸毁禁;以忍调行,摄诸恚怒;以大精进,摄诸懈怠;一心禅寂,摄诸乱意;以决定慧,摄诸无智。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虽处居家,不着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虽服宝饰,而以相好严身;虽复饮食,而以禅悦为味;若至博弈戏处,辄以度人;受诸异道,不毁正信。虽明世典,常乐佛法;一切见敬,为供养中最;执持正法,摄诸长幼;一切治生谐偶,虽获俗利,不以喜悦;游诸四衢,饶益众生;入治正法,救护一切:入讲论处,导以大乘;入诸学堂,诱开童蒙:入诸淫舍,示欲之过:入诸酒肆,能立其志。若在长者,长者中尊,为说胜法。若在居士,居士中尊,断其贪着。若在剎利,剎利中尊,教以忍辱。若在婆罗门,婆罗门中尊,除其我慢。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若在王子,王子中尊,示以忠孝。若在内官,内官中尊,化正宫女。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兴福力。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诲以胜慧。若在帝释,帝释中尊,示现无常。若在护世,护世中尊,护诸众生。长者维摩诘,以如是等无量方便,饶益众生。其以方便,现身有疾。以是疾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诸王子,并余官属,无数千人,皆往问疾。其往者,维摩诘因以身疾,广为说法。六世达赖是活佛,三藏十二部经律都是释迦牟尼佛为度脱众生应机而说,佛菩萨觉悟有情,同体大慈、无缘大悲。六世达赖用般若慧眼关照世界,体会芸芸众生疾苦,为度脱众生而发起无上菩提心,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而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佛说:无有涅槃佛,亦无佛涅槃。青青翠竹,皆为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凡所有相皆为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为如来。六世达赖,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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